（二）我赖着不走了 (第2/2页)

我最无助的时候把我接到家里来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我再怎么蛮横我也不能对他无理取闹。

    这几年来我每次找他他几乎都在忙工作没空理我，但是逢年过节一定会赶回来跟我吃饭，他跟我非亲非故的，愿意养我这么多年还给我收拾烂摊子，我以为我爸给我留的东西都到他那儿了，结果他一分没动，我花的全是他的钱。

    想起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妈的，蒋云霄，你真是个白眼狼。

    我一个翻身窜下床就往他房间门口跑。

    我这人挺纠结的，我那些叛逆的行为最开始只是为了让他注意到我，让他来管管我，但是他的放养让我破防了，到最后我干脆就把那些行为当成了习惯延续下来，结果就是我习惯被忽视了，他迟来的管教也让我不开心。

    我真是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我小时候老爱粘着他，他虽然忽视我，但是有他在我好歹可以盼着他回家，至少我犯了错还有个打我屁股的人，虽然疼，但怎么说都算一种管教，如果他真不要我了，那我还盼着谁呢。

    我不敢相信如果有一天连这些盼头都没了，我会过成什么样。

    我跑到他房间门口去拍门，他开门了，但是有点不耐烦。我这人性子直，不会拐弯抹角，直接跟他说我不想走。

    他问我不是早就不服他了吗，我被问得不知所措，于是我扑通一声跪他脚旁边了。

    “叔，我知道错了，求你，哪怕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爸也可以，你别把我赶走可以吗。”我扯住他的衣角，“世界上就剩你一个还愿意管我了，那些话我以后不讲了，我也不气你了……”

    这是我俩爆发冲突以来我第一次对他喊叔。

    他没有亲人了，我也没有，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还能互相惦记一下，我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不是他妈的自由，而是有人在意我。

    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像猴子抱着树似的死死扒着他不让他走，我说我成年就成年，反正我小时候他没管我，从现在开始把我当小孩管也行，我不在乎，他给我游戏上防沉迷都没事。

    我看着他两根手指夹住烟，张开嘴吐了一口雾，我就跟他说你哪怕把烟灭在我嘴里我都认了，我真的把嘴巴打开，然而他只是一脸无语地看着我，然后照着我脑袋就是一巴掌。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心软是因为我爸下葬那天我也是这样哭着求我爸别走的。

    “一天到晚学的什么东西，起来。”

    我眼里立即放光：“那你同意了？”

    他应付了两声，强行给我拉起来拽进他房间，拿起一张纸巾粗暴地把我的眼泪擦了个干净，然后又把我裤子脱了，我以为他没打够还要再来一次，我咬紧牙关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结果下一秒他就不知道挤了个什么药膏往我屁股上涂。

    我疼到呲牙的屁股立刻变得凉嗖嗖的，他的手掌很大，指尖还有粗糙的茧，我见过他手上的青筋，那双手简直能拿去当美术学院的模特。

    腕表冰凉的部分贴上我屁股的时候我浑身一抖，就是这样一只手不久前还差点把我掐窒息，现在反倒沾着药膏在我屁股上摸来摸去，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在给我上药，但是我们现在的这个姿势好像有点暧昧了。

    果然我就是贱，可能还沾点m，我好像真的爽到了，直到他拍拍我屁股让我起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意犹未尽。

    “叔……”

    他以为我在怨他，收起药盒之后就开始跟我说这是我应得的，以后每次抽烟都得挨打。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

    我起身的时候发现他用力过猛了，我一个不小心内裤就滑下去了，在他面前遛了个鸟，我还是要脸的，捂着那儿转过身去把裤子穿好。

    方仁城这混蛋吹了个口哨调侃我发育不错，我说我他妈硬起来比擎天柱都长，他笑而不语，我提着裤子就出去了。

    更悲惨的是，我一出门就发现那玩意儿好像把头抬起来了，都怪方仁城这混蛋，帮我擦药的时候对我屁股又揉又摸的。

    跟我这种小毛孩不同，方仁城穿着衬衫和西裤还真像那么回事，我刚才扒他裤脚的时候他身上有一股男士香水的味道，很让人舒服，所以我鬼使神差地钻进我家衣帽间，从他那片区域的柜子里拿出一件衬衫回了房，然后钻进被子里，脱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