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蜘蛛，跟踪 (第1/2页)

    十一月初雪纷纷，盖住了一片片街道，雾气弥漫在空中，萧条的街上并没有什么人，垃圾孤零零地堆在路边。

    陈白踢挞拖鞋，连帽衣松松垮垮地盖住了清瘦的身体，低着头快步走回家中，脸上过长的碎发挡住了眼睛。

    他随意地摸索着钥匙，开了门扑面迎来一股酸臭味，像是垃圾发霉的产物，他将门口的杂物向四周踢开，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后带着满脸的水就忙不迭地走向培养皿。

    那是他神奇的宝贝——似是毛绒的身体在偏光下暗发着诡异的黑色，脚细长呈现淡粉色，肢节在沙石中磨蹭着。

    那美得令陈白移不开眼，他举起手隔着玻璃箱在倒影上抚摸，眼中的诡谲像是想将宝贝吞下，点点病态的亮光占满乌黑的双眼，陈白颤抖着叹气，很明显，他无法自拔地爱上了这种美丽的生物。

    陈白双手渐渐抚上肩头，带着温热呼吸的喘息从薄唇中吐出，眼睛定定地看着培养皿中的生物，手上的动作逐渐下移，擦过胸口、乳尖，带来身体的阵阵颤栗，陈白逐渐将手伸向下身。

    那生物的触手轻轻踢动了沙土，陈白仿佛在身下一片粘腻中感受到动弹，就像是黑色触手的抚摸，陈白不禁在他的指导下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手中的水越来越多，腰部在动情中不断挺动，倚靠在的黑色沙发更加凸显陈白莹白的身体，空气中的温度不断攀升。

    在透过破布般的窗帘射入的阳光下，陈白的液体也以弧线射向培养皿，在粉红色、沾染湿漉的喘息中，隐隐能看到陈白红透的耳朵。

    陈白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撑在沙发边缘的手不断收紧，他唾弃自己的这种行为，唾弃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唾弃自己生来的取向，唾弃这个该死的蜘蛛。

    陈白踉跄地走进浴室中清洗自己身上的痕迹，仿佛这样就能洗清自己心上的肮脏，当冰凉的水流过发顶，蔓延过肩膀、小腿，最终流向下水道时，清洗的仪式也就带着内心的惶恐走向下一次的堕落。

    陈白带着一身水汽默默地给蜘蛛喂了食就移开眼不敢再看，也许出于羞耻，也许出于厌恶。每次都在不断地挣扎中偷偷告诉自己一次也没关系吧，却总在最后的高潮结束后感受到空虚，这样的我到底算什么。

    没有高低起伏的生活，连月明星稀下的乌鸦都比我有出息吧，陈白坐在垃圾围城的房间中思考着永远没有答案的问题，却不着急明天的午餐该怎么解决。

    陈白是个孤儿，小时候住福利院，成年后住地下室，不说四平八稳，也算是没有大起大落，清秀煞白的脸甚至看出点富家子弟的影。

    奈何从小孤僻不合群，总一天都躺在草坪上看着天空上的星星，也许是在该玩笑的年纪学会了沉思，陈白显出猜不透内心的稚嫩。

    天光渐浓，陈白搭上了去学校的车，灰白的尾气扬起尘土，雾蒙蒙的天空显得更加抹不去的朦胧，陈白摇摇晃晃地拉着手环，跟陌生人隔着肿大的衣服紧密相贴，这使陈白涌出不适的情绪，却在寂静的车厢内默默又低回了头。

    即使在寒冬，车厢依旧被闷热的呼吸充满，夹杂着些公交车晃荡的咯吱声。

    陈白低着头慢慢走进裹挟破败与生机的校园，也许是因为总低着头，陈白的目光唯一在意的只有绿色包围的草地、蔓延的青苔，那些沾着露水的翠绿色的夏天，仿佛永远不会消散。

    陈白慢慢拖着身子走进教室，走到靠边的倒数第二排，拉开的座椅发出刺耳声音，教室里本不多的人停顿了几秒，附带眼神的飘动，后又恢复吵闹。

    陈白跟从身体记忆熟练地拿出几本练习，遂趴在上面，他想着村口的猫、家里的蜘蛛、刚出头的小草、刺骨的风、窗边卡在缝隙中的碎石，他踩着一个又一个破碎的思绪攀登太阳，在熠熠的阳光下来到圣殿。

    他想抓住什么，却失败了。

    陈白是班级的边缘人，成绩不好、没有存在感仿佛奠定了他的生活轨迹，老师声音忽大忽小，同学的欢笑忽远忽近，在朦胧飘忽的印象中，陈白度过了一天。

    陈白总不学习，他知道这与未来挂钩，他知道这关乎生存，但他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