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４、EieScwereGagGee－０１、有欠有还 (第2/2页)

像。」

    「我──……」

    周劲樵无可反驳。他一激动，骨折的右手隐隐作痛。他的伤势不重，因为孙奕彩的父亲下手时诸多犹豫。

    他是个温和认命的老好人，如果不是观察到儿子的样子不对、发现了儿子的鲁莽计画，他根本不会想到要伤人。他只是想着，如果他先一步行动，焦点就不会停留在他儿子的身上。他根本没想到儿子连虞歆弦都一起拖下水，那件事在他而言只留下遗憾，没有别的，对於他的消沉带给儿子那麽强烈的冲击，他事後自责了很久。

    周劲樵都知道。

    因为，孙奕彩的父亲和他聊过。

    如果云韵、小戴、BOSS或樊琛平他们这些经验老道的人，曾注意过周劲樵和孙奕彩的对话，可能很早就能推敲出来，周劲樵和孙奕彩在之前就认识了。

    而他们认识的契机──

    「最起码，去看一眼也好。」周劲樵咬咬牙，强迫自己对着娜夏的目光，「算是我们欠他的啊，娜夏──学姊。」

    他看到了。

    梁夫人左腕的那支表。周劲樵不太熟这块，但是在他看来，孙奕彩的表应该也是梁夫人所说的──ZEE，难怪他会觉得眼熟。

    他觉得他应该要猜到的。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孙奕彩不是会购入奢侈品的人，所以不太可能是自己买的、也不太可能是特意找的二手货，他的父亲也一样。所以，究竟是谁送的呢？

    虽然先前就隐约猜到一点，但还是会觉得，如果能早点确认，说不定很多麻烦都能避免的。

    很多事都超出他的能力所及。

    他知道学姊一直都默默感到自卑。即使所有人都说，孤儿又怎麽样，难道这样就会让你不如人吗？──即使是这样，都没办法消弭她心中的怯懦。

    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怎麽说的？

    他不知道学姊到底经历过什麽，即使说我理解都太过奢侈。

    所以在当时的那麽多人里面，学姊选择对他聊起了自己在育幼院成长的事，他也什麽都没能说出口。

    就只是，一直看着她的身影。然後是她的背影。

    她一直都那麽努力，试图不让自己的Y影像W染一样扩散到周围的人。

    所以说，这样的学姊，绝对有资格获得幸福的吧？

    「你还是一样，」娜夏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笑，「对於好像是正义的事、对的事，马上就一头栽进去。就算是面对我，也只是出於正义感吧？因为我是孤儿，我很自卑，我是弱者……」

    「……才不是这样！我很崇拜学姊──」

    「崇拜？」

    娜夏的目光有某种攻击X，几乎让周劲樵想再度逃离。

    「崇拜指的是对方b你高等，像你崇拜虞老师那样。我有哪点值得你崇拜？我没你高尚，跳舞跳得没你好，头脑普通，人缘？那种东西算什麽优点？如果你从小就必须要这样才能够不被笑，任何人都可以做到！」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做到了啊。那不就是才能吗？」

    那是一种不忍的神sE。娜夏闭上眼，不愿从周劲樵眼里接收任何她无法反驳的情绪。

    「……而且学姊，就算这样，也不代表你就必须委曲求全啊。」周劲樵轻轻地说，「你为不值得的人付出一切，也不见得他们就会Ai你。那根本不是Ai，你只是付出而已，那是自我满足、自我催眠。」

    娜夏没有回话。

    「你──我觉得学姊是值得被Ai的。可是，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根本就没有人会发现这点。我本来想，就算那样也没关系，只要这些人能让你开心……可是，没有一个人陪你到最後。一定有哪里怪怪的。」

    沉默。

    「所以你是要说我做错了吗？」她平静地说，「别忘了，你只是个理想派，在充满Ai的环境里长大。你不懂失去，不懂什麽都没有的感觉。不要把你的理想套在我身上，我受不起。」

    「学姊……」

    「再说，没错，我假装不知道。我假装不知道他从我这里拿了什麽、拿去做什麽用，可是你呢？你也一样是帮凶。你有什麽立场指责我？」

    「……我没有指责你。」周劲樵撇开了头，「我是为学姊做的，但是，我们都没有伤害虞老师的意思，不是吗？」

    「…………果然是该Si的正义感。」

    「……」周劲樵不反驳了。他没有将目光放回娜夏脸上，只是轻轻地恳求：「所以去看看他吧。就算不开口道歉也没关系，这是我们欠他的。」

    「我同意。」

    开口的不是娜夏。

    室内的两人像被浸了冰水一样僵在原处，但反正靠在虚掩门框上的云韵，看来不赶时间。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小戴的车就在外面。」

    他说得无b轻松，就像要准备出去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