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笼中之雀 (第1/2页)

    翌日，金銮殿。

    天色尚早，但大殿内的气氛，却已是乌云压顶，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垂手而立，却个个竖起了耳朵，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瞟向队列最前方。

    太师魏国忠，今日破天荒地，穿着一身与他身份不符的素色朝服，脸色铁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所有人都知道，山雨欲来。

    陆寻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歪在龙椅上，听着底下大臣们言之无物地汇报着鸡毛蒜皮的小事。

    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才像是终于耗尽了耐心，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聊点……有意思的。”

    他拍了拍手。

    大太监王忠立刻会意，用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唱喏：“带人犯——！”

    两名如狼似虎的金甲卫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的枯瘦老头，走上了金銮殿。

    正是魏国忠的心腹，李公公。

    “魏太师。”陆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尊沉默的石像上，“你瞧瞧，这奴才，你可认得？”

    魏国忠走出队列，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的李公公，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对着龙椅深深一拜，声音沉痛：“回陛下，此人乃老臣府中的一名管事太监。老臣治家不严，竟让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

    好一个“治家不严”。

    一句话，就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陆寻笑了：“哦？这么说，这奴才深夜私闯坤宁宫，意图毒杀皇后，嫁祸于朕，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主意？”

    “老臣不敢妄言。”魏国忠的腰弯得更低了，“此等恶奴，猪狗不如！恳请陛下降旨，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够狠，够果断。

    这是要杀人灭口。

    “杀人？”陆寻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太师，你也太小瞧朕了。杀人，多没意思啊。”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御阶，来到李公公的面前。

    “朕昨夜，审了他一晚上。”陆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他招了。说是一个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魏国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说……”陆寻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却看向了另一侧，珠帘后那道妖娆的身影。

    “是贵妃魏宁，让他干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永和宫的贵妃娘娘，要毒杀皇后，嫁祸陛下？

    这……这是何等恶毒的心思！

    魏宁的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龙椅旁那个信口雌黄的男人，一瞬间，如坠冰窟。

    血口喷人！

    这是栽赃！是陷害！

    “陛下，臣妾冤枉！”她快步走出，跪倒在地，那张妖媚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恐。

    魏国忠也立刻反应过来，叩首道：“陛下明鉴！贵妃娘娘久居深宫，性情柔顺，绝无可能做出此等恶事！定是这恶奴，为了脱罪，胡乱攀咬！”

    “是吗？”陆寻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叔侄二人，嘴角的笑意，充满了残忍。

    “朕自然是信爱妃的。”他俯下身，用只有魏宁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过，这奴才嘴硬得很。朕需要爱妃……亲自帮朕‘审一审’。”

    “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嘴硬，还是朕的手段……更硬。”

    说完，他不再理会底下众人，径直下令。

    “退朝！”

    “将人犯，还有……贵妃娘娘，一并带到养心殿！朕要亲自审案！”

    ……

    养心殿的偏殿，所有宫人都被屏退。

    李公公被绑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动弹不得。

    而贵妃魏宁，则面色惨白地跪在陆寻的脚边。

    “爱妃，你说，该从哪开始审呢？”陆寻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魏宁头上取下的金步摇。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

    “朕知道。”陆寻打断了她，“但光朕知道，没用。得让他，亲口承认，是他诬告你，而他真正的主子，是魏国忠。”

    魏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自己被当成了什么。

    她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那只乳鸽，是被用来逼供的，一件工具。

    “爱妃，过来。”陆寻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魏宁不敢违抗，只能像个木偶一样，走到他的身边。

    陆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着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李公公。

    “李公公，你在太师府，伺候了二十年了吧？”陆寻淡淡开口。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