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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特别麻烦，就是要浪费些时间。他也没指望能马上就找到，所以倒是有几番耐心。这些书里面，倒是有一些也提到过人类缺失一魂的情况，但并没有什么解决方法。更甚是还有邪修夺舍这般恶毒的，这种东西应该直接销毁才是。

    半个时辰后，这列书架上的书都被晏羽然扫了一遍，他多少有些失望，但也还算能接受。

    灵鸟那边传回来的情况是苍域洗了碗后，竟然开始打扫屋子，好一会折腾才开始看晏羽然给他留的那些书。

    这显然对小小年纪的弟子来说有些过于难，苍域看书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

    晏羽然发觉他这个师父做的还是不够称职，对方并没有学会识字。村子里能写字的也是那些家境良好的，苍域之前估计是看附注的图理解的，这小弟子还是有些拘谨，估计是不好意思跟他说。晏羽然以前肯定不会这么认为，可在知道对方怕黑，夜里看不太清，他就想苍域也有很多不会跟他说的事。

    他看着灵识反馈过来的信息，也没心思在找下去，干脆离开藏书阁。本要直接飞回洞府，又决定去食堂看看有什么糖糕点心之类的给苍域带一份回去。

    没想到路上遇到文高远，对方似乎愣了下，却还是笑盈盈的跟他招呼。

    “奚然仙君，许久未见，您还是如此风姿卓越，美貌动人。”

    晏羽然皱着眉头，思考着对方是故意这么说恶心他还是真的见完，明明他们昨日才在选徒上产生冲突，文高远还派了弟子想要伤害苍域。他神色不悦，漂亮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是拒绝跟文高远对话。

    偏偏文高远不识趣，继续问道：“没想到仙君也喜欢这种糕点，我吃着觉得青甜不腻，很是不错。”

    “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羽然沉着脸，声音冰冷的开口。

    文高远愣住，“仙君，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您为何如此动怒。如果是我唐突，多有得罪。”

    “这是你真心的，还是想要故意恶心我？”

    “这到底怎么了，仙君，您说这话不是折煞我嘛！”

    文高远的谦卑惶恐看在眼中，连带着晏羽然都有些不缺性对方这是伪装的太好，还是真的这么想。可就在昨日，这家伙还敢当着那么多弟子的面瞪他，和他争吵，怎么过一天他性情就大变样。晏羽然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他自然不可能完全相信文高远，毕竟有过上一世苍域被背刺的经历。

    不过这时候，晏羽然不会主动揭穿，而是微微浅笑起来。

    “你误会了，只是我以为昨日收徒让你心头不快，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收徒，什么收徒，昨日我在闭关修炼，并没有出去。”

    晏羽然实在不想多跟文高远虚与委蛇，当时那么多弟子在场，对方还能如此面不改色的这么说，他脸色微沉。

    “不如你去问问你的弟子们。我还有事，就先告辞。”

    文高远愣了下，他还想说什么，晏羽然已经御剑回洞府了。

    小院子里，苍域有些丧气的坐在雪地上。他明明记得灵力在身体经脉上流动的感觉，可今天按照同样的步骤，那些天地灵气却根本不为他所动，根本吸收不进来。这对他无疑是个小小的打击，苍域还以为很快就可以能跟着师父学习功法。

    “阿域，地上冷，小心风寒。”晏羽然回来，叮嘱了句。

    苍域连忙站起来，他的脸颊被冻的有些通红，现在才反应过来。

    “师父！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

    “手这么冷，先进去屋子里。”

    晏羽然牵起苍域的手，有些心疼。

    “我没事的，师父，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今天引气入体怎么都不成，是不是我哪个步骤错了。”

    “……”晏羽然顿了下，他生怕实话会让苍域受到打击，还是委婉的回复，“可能是因为你这才刚学，有些不稳定。这种事不用急，我们慢慢来。”

    苍域“哦”了声，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很想赶紧的也变得跟师父一样厉害，但仙君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太那么焦虑。

    师父当真是温柔的好人，总是如此体贴细心。

    “阿域，你想跟着其他修士学习吗？”晏羽然问。

    苍域瞪大双眼，不明白为什么师父要抛弃他，所以果然是因为他天资愚钝，仙君心头嫌弃吗？他不想离开，尽管他们相处也不过一日，但苍域已经认定对方是唯一的师父。如果被转给别人，苍域都能想到那些人会如此说他。他在村子里已经遭受过这些，想要抗拒，可看着师父的脸，他却说不出来。

    “如若是师父所希望的……弟子愿意。”

    苍域说到后面，语气里已经有难掩的哽咽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