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约?! (第2/2页)

血清，或者给别人注射过血清，又经历昨晚的多人运动，那在场的大概率都中招了。

    很快，有个符合刻板印象的零号冲到花裤衩面前作势要挠他的脸，“你好歹毒的心啊！该死的！我跟你拼了啊啊啊啊啊——”

    执行官们连忙上去拉架。

    组长接着说，“这种血清一周前在关口查获，组织下令全部销毁。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花裤衩一言不发地盯了组长许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狞笑道：“从火光中…从万能的撒旦手中…”

    眼见问不出什么来，组长使了个眼色，下属以手为刃把花裤衩劈晕，塞进麻袋里。包括栾以鹤在内的其他人也被一并带走，上了押解车。

    USW联邦安全机关某处，充满消毒水味的医务室，挤满了25个男人。

    “体检结果还没出，刚给你们注射了疫苗，半小时内有不适的按墙上的红色按钮。”护士三言两语吩咐完就离开了医务室，门自动关闭锁上，意味着这扇门只有外部来人才能打开。

    二十五个男人分排坐在冰冷的金属长椅上，左侧的纱帘后放了两张纯白医用床，但没人好意思去躺。

    “我胳膊有点麻麻涨涨的，你们呢？”甲挽着袖子，声音低哑。

    “…我觉得还好吧，就是头有点晕。”乙答。

    甲：“宿醉没醒吧？昨天喝了一宿。”

    丙加入话题：“谁不是呢？我还被cao了一宿呢。”

    一众人顿时发出笑声，压抑的气氛有所缓和。

    丁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左右张望，喉结起伏几下，忍不住问：“有火吗？”

    乙啧了一声：“怎么？现在想抽？这是哪儿你不知道？找死啊？”

    “别管了。现在就咱们，到底有火没？”丁急了。

    大家都摇摇头，有说早上还有的，但被那帮人收了。

    戊凑上前：“我烟瘾也犯了，哥哥给我一根呗，放嘴里含着，闻闻味也行。”

    其他人也投来渴求的目光，纷纷伸手要，丁的半包烟递出去转一圈，回来就剩个纸壳子。二十五人里有十几个烟鬼，几个没拿到的只好向别人讨半截，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

    栾以鹤对烟不感兴趣，他从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他把右腿搭在左膝盖上，默默坐着抠自己的头皮。三天没洗的头发已经有味了。他想，等离开这鬼地方，得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栾以鹤侧身坐着，刚好面对一扇窗。他走到窗前远眺，先看到最近的回字型办公楼：楼顶比他们所在的楼层矮，外墙刷不起眼的米黄色漆，周围大面积种植当局喜好的常绿灌木和绿草地，铺设的沥青混凝土路直直延伸到远方，衔接城市主干道。楼下宽阔的停车位只泊了不到十辆车，花圃旁高高竖立“USW”的联邦旗帜和印有“骑士”标志的机关旗，风不大的时候旗就耷拉着，灰蒙蒙的天空叫人开心不起来。

    “咕——”某个人的肠胃率先打鸣，其他人渐渐开始抱怨忙活半天没吃饭的事。早起灌了一顿水饱，尿完肚里没半点存货，栾以鹤也饿得不行。

    电子钟显示上午十一点十分，秒数在不停地变化。护士说半小时内有问题的可以按红色按钮，那没问题岂不是要放着他们不管？

    要饿死了。

    真的要饿死了。

    栾以鹤步履缓慢却坚定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门边，伸手按下那个反光的红色按钮。

    警报连接的另一头立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护士匆匆赶到现场，身边还多了两个穿制服的。

    “怎么了？”护士紧张地问。

    栾以鹤看看穿制服的人，又看看护士，声音虚弱地回答：“我饿了，想吃东西。”

    高瘦点的执行官闻言，指关节抵唇嗤嗤地笑起来。笑完后他恢复肃穆的表情，拿起对讲机：“0303，安排餐厅准备25份食物，派餐车送到C区临时医务室。”

    听到声音有点耳熟，栾以鹤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遇上对方视线——果不其然，是那个戴口罩的孙子。

    早上被盯着排尿加挑衅的羞耻感卷土重来，在栾以鹤脑海里勾起无名火，不过苦于饥饿的他现在没力气发作。

    对方注意到了他的愠怒之色，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不戴口罩时，男人薄厚分明的嘴唇和清晰的下颌线就暴露在自然光下，线条显得比戴口罩时柔和，而且有种说不出的轻佻意味，跟早上生人勿近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朝栾以鹤凑近了些，俯身在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现在——还软吗？”

    栾以鹤叹了口气，“我很好，托你的福，硬得很。”

    对方不依不饶：“那日后…有没有兴趣跟我约会？我看看到底有多硬？”

    栾以鹤白了他一眼，不予置否。刚想补一句骂他的话，就被对讲机扩散的声音打断：

    “蒲向阳，组长喊你去趟审讯室。”

    男人刚才出言不逊的样子瞬间消散，里头仿佛换了个人。

    “收到，我马上来。”

    临走前他不忘交代栾以鹤：“记住了吗？我叫蒲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