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借刀清门（2更，满60珠珠的加更） (第4/7页)

他指出方向。那种信任不是和解，更像两把曾互相刺穿的刀忽然发现，合在一起时能把天下割得更快。

    江离本该警惕，身T里却升起一点久违的畅快。

    她立刻将下一道命令说得更冷，仿佛语气足够冷，畅快便只属于战阵。

    江离将下一道命令送进风里。

    “静尘走了十二道遁影，真身不在东口。”她闭眼听银铃被风吹出的回声，十二道脚步里只有一道会令姜惟刀柄旧铃轻震，“东南第四，落地前半息。”

    姜惟拔刀掷出。

    弧刃越过十一道假影，从最后一人后颈贯入。静尘魂魄被黑火钉在半空，仍隔着谷底厉声质问：“逐魔议书也有你的印！你今日替魔骨报仇，便能洗掉自己那一票？”

    “洗不掉。”江离五指收拢。

    借灵阵中一柄青剑破空，斩断静尘残魂。江离咽下涌到喉间的血，将崩开的第三道阵纹重新压实；五十七GU剑意沿经脉倒撞，很快又使她鼻间见红。

    丘照是最后一人。

    他退到东口石壁前，没有继续攻阵，而是从袖中撕出一卷旧档。纸页上七枚印迹隔着血仍清楚可见。

    “江离，你若今日杀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十年前是谁反对把姜惟送进诛仙阵！”

    姜惟已经到了他身后。

    刀锋停在老人喉间，没有落。谷外还有数千仙军，东口石壁也被接连剑气劈出裂纹；丘照只需再活十息，便可能把整座局的最后三寸送出去。

    姜惟没有替她决定。

    他回头望向断魂台，肩侧锁链仍在烧，像把刀柄重新递还她手里。

    谷口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