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9）-1 (第2/2页)

个因素，加上死神本尊的恩典，是可以让死者复活的。不过米亚德的死神不太称职，所以并无以死神恩典复活之事。

    倘若外神死亡，他们通常会在自己本来的位面上重返米亚德，或者利用自身的特性进行转移。只是歌尔刻图没有这些准备。

    古伦希德并不在意其他的神和魔法师之间的爱，他和“月亮”之间也没有什么情感关系。“月亮”离开了，古伦希德就像寻找新狼群的狼似的投奔圣母瓦伦廷，并迅速被接受了。就好像一道深邃的伤疤刚刚产生、还未接触到风，就开始自内而外地愈合，最终长得很好，内里却是另一番样子。

    古伦希德干瘪地劝说：“你别无选择，不要轻举妄动。’火焰‘的意志还留存在你身上，不要丢掉性命。一旦你死了，’火焰’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文塞尔转过目光：“外头怎么样了？”

    “与你无关的么……最近去忒尔米诺押运粮食的士兵带回了祖登的鸟瞰图，那图像是测绘师在空中绘制的。”

    文塞尔闭上眼睛，回忆短暂地涌上心头。米亚德没有魔龙，空中魔城本该是无敌的堡垒。就算古伦希德先一步谈定了条件、指明空中魔城的陨落，那些攻击空中魔城的翼骑兵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怖。

    “与你有关的事……’火焰’的地下宫殿被拆除了。”

    古伦希德顿了顿，他无法忽视文塞尔明显的颤抖。

    “……为什么？”

    “说来话长，不过我先说些好听的。宫殿被拆除是因为下面有铜矿需要开采，倒不是因为’火焰’有什么恶名。宫殿一部分物品被迁移到地面，成为博物馆的一部分。边境之王为’火焰’迁移了坟墓。等到风头过去，你可以去诸神的陵园吊唁祂，再去博物馆领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然，你需要一些证明。”

    “啊……”

    古伦希德的目光也有些茫然。几年前米亚德还流行魔法师的排行榜，论恐怖的实力和名望，古伦希德稳坐头把交椅，第二位则是文塞尔，扎哈德只是调兵遣将略胜一筹，自身的战斗力全然上不了榜。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他们陷入奇异的迷茫。

    古伦希德垂下目光，两人沉默不语，时间慢慢滚动。

    “你还想要什么吗？”古伦希德问，“衣服、鞋子可以，武器不行。”

    “我不讲究。”

    “祭司们会帮你准备日用品，倒不是说要关你，只是现在出去对你没什么好处，因为先前的复仇影响很大。”

    文塞尔的眉毛抽动起来。

    这家伙很笨啊，和以前一样是个武夫，古伦希德想着，又补充一句：

    “加上在漆黑城堡的那些气话，我也很难直接去帮你求情。”

    文塞尔咬咬牙，什么都没说。

    古伦希德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时空神愿意让你在他的神殿里藏身，估计对你也没什么恶感，毕竟’火焰’被害，你也是受害者。”

    文塞尔犹豫着问：“到底怎么办才好？”

    这话问出来，让古伦希德觉得他先前的工作没有白费。

    “我想，要是你为边境之王做成点什么事、最好是赎罪，这样让他愿意封你个骑士，也许会好点。”

    “骑士啊……”

    “是啊，在阳光下过活的骑士。一开始我也是月光下的阴沟鼠，现在，你看看我，堂堂正正地走在光天化日之下，没谁记得我几年前杀过谁。就算是往日仇敌扎哈德也不再恨我，时不时还在宴会上敬我一杯。”

    他们不止在宴会上相互敬酒，还会在有魔偶骑士相伴的床笫之间欢乐。某次他们还碰上了来履行义务的奥林，奥林刚感谢魔偶骑士解放了他、就被两人拉上床去榨取一番。

    想到这里，古伦希德不由要笑。

    文塞尔没想过赎罪，因为他只有一颗脑袋，实在不够砍的。此刻有了缓和的机会，他也思索起来。

    “边境之王需要魔法师做什么差事？”

    “我要想想。”

    古伦希德说着，装模作样地来回踱步。

    “你想快点！”文塞尔催促。

    “别催！想得快就没有好差事！”古伦希德一拍大腿，“不过这事情对你而言算不得坏！去帮边境之王挖旧宫殿下的铜矿，那是你熟悉的地方，可以念旧，怎么样？”

    文塞尔满脸嫌弃。古伦希德就知道，魔法师通常不会觉得挖矿是自己的责任，他们只点出矿藏的位置。

    “那你就再想想，”古伦希德说，“下个月我再来。”

    “我只是不明白，挖矿算得了什么魔法师的事？”

    “如果那下面有铜矿之外的东西，就是魔法师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