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回家 (第2/2页)

了眼严俊智，抬手接了，严mama笑得更开心了。

    出去逛街，村里的大爷大妈瞧见戚小渊跟狗见了骨头似的老眼闪亮，拉着人唠唠叨叨开启户口普查，要给人介绍对象，严俊智帮着敷衍了几个，最后，再有大妈朝他们走过来，“小渊，跑！”严俊智拉起人夺命狂奔。

    跑回家，关上大门，严俊智扶着腿呼哧呼哧喘粗气。

    “俊智哥”

    “嗯？”严俊智扬起脖颈，静静等待下文。

    戚小渊抿了抿嘴唇，“小渊不要漂亮姑娘，小渊只要俊智哥，小渊……想要和俊智哥永远在一起。”

    眼前的人背对着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白色的羽绒服似要融化的白雪，严俊智痴愣愣地仰着脑袋，一颗心怦怦跳，对方这是……在对他表白吗？

    不对！严俊智拧了把大腿，小渊还是个孩子啊，这只是孩子对于照顾自己的人的一种感谢方式，表个屁的白。但是，还是很开心。

    严俊智直起身子，呲着牙乐，“谢谢小渊。”

    戚小渊嘴扁了起来。

    在家的这几天，严俊欣不窝被窝追剧了，而是有事没事就在客厅院子晃，丢着砂糖橘磕着瓜子余光偷瞧亲弟还有据说傻了的某位大少爷，观察了两天，发现人好像真的傻了。糖果皮不丢垃圾桶往兜里揣，橘子总是吃一半留一半，也不扔，就过几分钟再吃，羽绒服口袋装个小本子，走到哪画到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两分钟不见着她那个弟弟，见着了就抬着个脑袋瓜子笑，笑得和严俊智一样白痴。

    严俊欣去楼下倒水，来到楼上听到亲弟房间传来欢笑声，挑了挑眉，靠近房门。

    “好棒！我们小渊太棒了！小鸟画得太像了，活过来了，在飞耶，啊，太可爱了……”

    严俊欣听了十分钟，不是小鸟就是鱼，不是鸡就是鸭，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幼儿园美术老师在讲课。

    严俊欣翻了个白眼，依她看，这戚潭渊就算画个屁她这白痴弟弟估计都得吹到天上去。

    严俊智买了初六的票，临走前去了趟邻村。距离近，严俊智和人并肩徒步去的。新市是四线小城市，挺穷的，小时候穷但热闹，过了那么多年没那么穷了，也热闹不起来了。年轻人都往大城市扎，不管是在这里长大的，还是来这里上大学的，没几个留下的，久而久之，像他们村，还有附近的村，剩的便多是老人孩子。

    邻村，严俊智没少来过的，小时候常来买烧饼，有家烧饼特别好吃，饼大，芝麻多，还可香。只是，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爱人曾经就住在这里的某处。

    一路上村里没多少人走动了，道路很干净，找不见鞭炮烟花的影子，严俊智心内感慨着在一家没有贴门联的房屋停脚。

    房子很旧，大门的锁是老式铁锁，生了厚厚的锈，严俊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推开门，严俊智走了进去。阳光一霎充满整个大厅，老式木柜子、木制小马扎、歪在墙边掉了链子的自行车、碎了的塑料水盆、脱皮的墙壁……

    顷刻间，影影绰绰，严俊智仿佛看到了爱人的幼时，真正的戚小渊，很乖，安安静静，手里抱了只小鸭子，小脚踩在水盆里，腼腆地笑，厨房帘子掀开，一道佝偻的身影走出来，慈爱地喊着“小渊，吃饭了”。

    墙上有蜡笔图画，画了小鸭子，小鸭子和男孩，小男孩和外婆，还有一副被涂掉的，最大的，严俊智仔细分辨，隐约瞧出是两大两小。

    严俊智弯下腰，在墙角布满灰的一堆书籍间抽了一本出来，是个画本，里面画了许多小动物花花草草还有老奶奶，做饭的，缝衣服的，温柔笑着的，翻到中间，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严俊智捡起来，是张黑白照，照片上是位笑得慈祥的老人。

    严俊智愣了愣，他感觉好像见过这位奶奶。

    “智”

    “嗯”严俊智回应。

    片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