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七） (第1/2页)

    罗伊在发现西奥多不见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罗斯威尔的老窝。

    罗斯威尔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先前因为伊丽莎白的事给过他几分薄面，这次见他孤身一人来了，便决定无情一回，将他抓起来也丢进了关西奥多的小屋里。

    西奥多容貌艳丽，如果不是因为看在罗伊的面子上，外面那群豺狼虎豹早就冲进来把他瓜分了——至少外面看守的人都是这样认为。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西奥多正陷在深如泥沼的怒火和失落中，如果有人在这时惹了他，恐怕会被他用藏起来的那根铁棍直接捅穿脖子。

    不想见到罗伊，只要看到他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便想杀了他……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真相了吧？

    装得那么好，把他带到富人区，在训练场上格外的照顾，现在又孤身闯贼窝来救人——虽然没闯成功，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西奥多，有受伤吗？”

    熟悉的声音，像往常那样来到身后，温热吐息喷洒在耳后一小块皮肤上，过去从不在意的动作，此时也觉出了刻意。

    本想回答无事，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圈：“受伤了，你要看么。”

    “哪里？严重吗？”

    多么关切的语调，任谁来看，都会觉着这是一个好搭档、好队友，但是他做的事，永远都不可能被原谅。

    “来这里。”

    手指在黑暗中微微勾起，罗伊如同一只迷茫无措的大型食草动物，走到了他的正前方。

    “这里，被人咬了。”

    牵引着他磨出厚茧子的手掌，放到自己胸前，绵软的触感仅隔着一层衣料与掌心相贴，罗伊吓了一跳，立马就要将手收回来，却被西奥多死死拽住。

    “为什么如此慌张，是不喜欢我吗？”

    “不是……是……不……我是说，这种时候就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吧……”

    “我没有开玩笑，真的很痛。你要帮我看看么。”

    “停停！我去问外面的人要药膏，你别乱动，你……把衣服穿好……”

    伸手打算为西奥多系上扣子，却忽然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会引起误会，双手停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用了”，西奥多的声音冷了下来，“一会儿就不疼了。”

    “……哦。”

    匆忙将手放下了。

    “我以为你是个伪君子。”

    “……”

    “你会杀了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

    罗伊觉着现在的西奥多古里古怪的：“我们是战友，应该信任彼此，为何要杀你？”

    西奥多也觉着这样的事奇怪，便回道：“那为何会杀了对你充满信任的伊丽莎白呢。”

    没有回答。

    半晌，听到罗伊传来两声干笑。

    “伊丽莎白？原来你都知道。”

    “一开始不知道，但听到那群人的谈话了，他们说，看在你帮他们铲除伊丽莎白的份上，就不对我下手了——这样看来，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被轮了一遍了。”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这些为老爷少爷卖命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不用说那么多，我只想知道，你当初杀死的伊丽莎白，是我的mama吗，你带走的那个小孩，是我吗？”

    本以为他会犹豫，会沉默，会为了所谓的感情不愿意去回答，却没想到，他几乎脱口而出：“是。”

    “那个小孩是你，那个女人也正是你的母亲，她还有另一层身份，是艾尔伯特家的大小姐，老爷的meimei。”

    “老爷年轻的时候爱上了她，她为了躲避这份畸形的爱，便跑到了穷人区，过起了流浪亡命的生活。不过她很厉害，她在训练场待过好几年，那几年里，所有的绩效考核，她都是第一。”

    “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她，你们的性格在某些方面很像，比如都很倔，不过她比你多了一分人情味，而且，你的实力与她相比，也差远了。”

    “说实话，在接到老爷下达的追杀她的命令时，我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我肯定打不过她，再来几个人都没用，她会打，会逃，会骗，我们对上她，只是死路一条。”

    “或许老爷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派我们来，他应该也不想杀死小姐，只是想让我们作为玩具兼警告，去劝诫小姐。”

    “然而，很可惜的是，小姐的善良害了她。我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在穷人区她看到被其他恶徒追杀的我时，非但没有戒备，甚至还来帮我。”

    “然后就被我杀死了，因为这是老爷的命令。如果她不死，死的就是我了。”

    “我讲了很多，你明白这是为什么吗？”

    “……”

    “因为，我们两个，只有一个可以活着回去。”

    罗伊的手握住了抵在脖颈前的铁棍。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就相当于失去一个庇护，那些垂涎你许久的人一定会进来撕吃了你——怎么说来着？哦，是轮jianian。”

    “等出去，我们再做个了断，如——”

    声音戛然而止。

    不需要了，西奥多在心里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只需要报仇。

    拇指粗的铁棍，毫不迟疑地往rou里面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