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X朋友 (第20/35页)

三点的城市，大部分人都睡了。我坐在空荡荡的派对房间里，手里握着手机，萤幕上是那封「请给评价」的邮件。

    我该评价什麽？

    「服务态度优良，朋友表现完美，但醒来後的空虚感值88.8」？

    最後，我没有评价。

    我只是关掉手机，站起身，把那件黑sE外套摺好放在沙发上，然後走出房间，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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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灯很亮，亮得刺眼。

    我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电梯下降时，失重感让胃部微微翻搅。

    我想，明天下午二点十五，服务才正式结束。

    但我的「一次X朋友」，已经提前退场了。

    而我的「一次X悲伤」，才刚刚开始

    「你听过永恒吗？」阿炎问。

    那时我们坐在电影院最後一排，银幕上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中学二年级，十四岁，穿着烫得笔挺的校服，书包里是明天要交的数学作业。

    「废话，」我往嘴里塞爆米花，含糊地说，「小孩子也知道的词语。」

    「那你看过永恒吗？」他又问，眼睛没离开银幕。

    我愣住了。爆米花在嘴里化开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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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永恒是看的吗？永恒是时间，是概念，是……是数学课本上那个躺倒的8字，无限大。怎麽看？

    接下来他说了什麽，我忘了。也许我说了什麽蠢话，也许我们开始争论，也许我们就安静地看完了电影。记忆这种东西，像被水泡过的日记，字迹晕开，只剩模糊的轮廓。

    但我记得这一天。

    记得我们逃了下午的辅导课，翻墙出校，搭了四十分钟的公车到市区，用省下的早餐钱买了两张学生票。记得我们买了大杯可乐分享，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