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红砖道 (第2/2页)

有半个人影，小时候在乡下或是现在的老街才能见到的红砖屋伫立在街道两旁，斑驳的木门上有时光的痕迹和退sE的门神贴，黑压压的沙网窗破了一角，门前的植物病态的舒展的，张牙舞爪。

    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延伸下去的红砖道。

    「小嬿你今天穿什麽鞋子？」店长突然问，他仍是看着前方，脚下的步伐一样稳定，就像只是个不经心的问题。

    「布鞋。」张姝嬿小声的回答，她知道店长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她也听见了，那个正低语着的呢喃。

    低声的低语着，像坏掉的电视机、像收不到讯号的收音机，像蛇吐着信子的沙沙声。它们紧跟着，一步也不落後，它们跟着所有活着的生命，它们知道你们是不同的，它们知道你还留有温度。

    孩子的笑声伴随在低语声里，也是，在它们里面还会缺乏什麽呢？

    冷冽的空气似乎更加寒冷了，而低语不放过他们。

    它们总是站在你的後面。

    「跑。」说完店长也不给张姝嬿说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开始跑，低语受到惊吓般开始变的大声，跟刚才必须仔细听才听的到的呢喃不同，现在的声音已经可以很容易的听见，只是仍然听不清楚声音到底再说些什麽。

    张姝嬿气喘呼呼的，她觉得喘不上气，她的肺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受到这样的刺激，彷佛下一秒就会爆炸般，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但他们还是在奔跑，没有停下来，不敢停下来。

    「现在快跳。」店长大喊着，而就在张姝嬿跳起来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