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绝响 (第4/7页)

，踹他的肩膀。男孩露出顽劣的笑容，他对小圆圈说：“你想跳芭蕾，就要把腿拉直。”

    小圆圈摇头，高声反驳：“你瞎说，我姑说我这样的腿跳舞才好看。”

    半大小孩被这丑陋的怪胎激怒，他们把他拽出泳池，推搡到隐秘的空地上。小圆圈畏惧惊慌，手脚并用去反抗。

    “抓住他。”有人喊。

    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已经发育得个头高壮，力蛮劲野。他们按住小圆圈的手脚，将他固定在地上。

    小圆圈拼命挣扎，两条孱弱的细腿在空中胡踢乱蹦。他躺在剧烈的日光之下，眼前惨白，身体开始灼烧。

    起先是脸，热辣辣的巴掌一个接一个搧打。接着是肚子，拳头冲天而下，凶猛十足，几乎砸碎他的内脏。最后，小圆圈迎来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的双腿被残暴地抻开，扽直。他抽搐着大叫，眼泪急流。舌尖咬破一截，鲜血汩汩地从他嘴里涌出。

    小圆圈的腿仍然弯曲着，蜷挛着，只是稍微松软了一点。

    有个男孩见状捡了块石砖回来，他不加犹豫，猛地用力砸下去。小圆圈张大嘴，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迸红。他发不出任何嘶叫，喉口咕噜作响，好像有簇鲜血在挣扎着轻轻沸腾。

    小圆圈意识到，自己的腿被活生生砸断了。

    男孩们嬉闹着踹他，拽住他的头发拉扯他。身体似乎发出了碎骨头摩擦的索索声，它们像音符连成低沉的曲调，是一首生命的绝响。

    所以，当我们见到小圆圈的时候，他已经是个瘸子了，但他仍然喜欢跳舞，总缠着我要我教他睡美人的蓝鸟变奏。

    我不胜其烦，凶巴巴地拒绝他。直到最后离开玛利亚，我也只敷衍地教过小圆圈几个简单的动作。

    现在，小圆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