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汐间的影子 (第4/10页)

把我的耳朵吹得贴紧了头颅。

    那个人类跳下来了。他没有拔剑，没有举盾，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我在部落猎手身上见过的战斗姿势。

    他只是在下坠的过程中，用一种随意得近乎傲慢的姿态——像是在往路边的野狗面前扔骨头——将右手里一颗拳头大小、表面粗糙的灰sE石球，朝着巨鳄张开的下颚根部甩了出去。

    石球没有砸中牙齿或头部，而是JiNg准地钻进了巨鳄上下颚之间、喉咙入口的那一小块柔软的腭r0U上。

    「啪。」

    石球炸裂了。

    一团刺鼻的hsE粉末在巨鳄的口腔深处爆开。那气味——即使隔着几步远，即使我已经趴在泥里，那GU辛辣还是像一把烧红的铁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的鼻子。

    *辣根。*

    不，b辣根更烈。

    是把晒乾的辣根磨成最细的粉末，再混入发酵过的黑胡椒籽和某种我闻不出来的、带着硫磺味的矿物粉？那GU呛辣如同实T一样灌入了巨鳄的喉咙和鼻子。

    六米长的巨兽发出了一声我从未听过的声音。那不是咆哮，而是——呜咽？这片沼泽食物链顶端的统治者，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近乎委屈的悲鸣。

    牠猛地甩头。那条布满y棘的巨尾横扫而过，将周围的灌木和气根像麦秆一样拦腰折断。碎裂的木片和飞溅的泥浆砸在我的後背上，但我顾不上疼，只是SiSi地抱着头。

    然後我听到一声闷哼。

    是那个人类的。

    巨鳄的尾巴扫到了他。不是正面命中——我後来看清了——而是鳄鱼尾巴末端那根最粗的棘刺擦过了他的左肩，像是有人用钝刀在皮革上重重划了一道。布料撕裂的声音和血珠迸溅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