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2页)

    ??从王家大宅的侧门进去后，看到王管家已经等在那儿了。

    ??“不错嘛你们，提前了一刻钟。”赞赏的话语，却是讥诮的语气，王管家十分不情愿把钱给他们，可是如果利诱不够多，他们是不会答应来唱曲的。

    ??说完，他就给了每人一套米白色的麻衣裳和兜帽，他们直接就套在外面了。

    ??“你们还没吃早膳吧？赶紧的去后厨，吃完再练练，辰时准时出殡，唱的时候都给我大声点。”说完这些后，王管家就到主院忙活去了。

    ??厨房外的台阶上，挨着挤着坐着的都是要跟随主家一起出殡的奴仆们，他们这时没有多余的时间拿回屋里吃了，一人捧着碗米粥、拿着个馒头不停歇地吃着。

    ??小八好不容易从阶梯上的人缝中开出一条路来，拉上小乞儿们挤进厨房。只是听得一个中年大婶皱着眉头，以不小的音量咒骂了一句：“晦气！”小八有些忍不住了，想去找她理论——到底谁晦气啊？我还不想赚这死人钱呢！

    ??蒲苇拉住了他：“八哥，别去，他们给我们拿钱呢。”

    ??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小八平复下来，眼里怒气也消散了。他沉默着走到灶台边，端起了一碗粥，拿上一个馒头，到角落里盘腿坐下，吃了起来。

    ??其他仨小孩也拿上自己的吃食，坐到小八的旁边吃着。

    ??辰时一到，送葬队伍准时出发了。

    ??敲锣打鼓的、吹唢呐的走在最前边，然后就是刘嬷嬷带领着小八他们，和着锣鼓声、唢呐声唱着，再然后是个穿着青衣、拿着桃木剑的道士，接着便是王家家眷和亲属，以及装有王禄江遗体的棺材，后边跟着的是上百号家丁、奴仆。

    ??声势浩大，壮观无匹。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群众，面上维持着庄严肃穆，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王禄江下葬之后，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王总管从钱袋里拿出了四粒碎银子，把其中最大的那半锭给了蒲苇，把另外被等分成了三粒的半锭分别给了另外三人。

    ??小八不解地问：“为什么他的最多？”

    ??王总管不耐烦地回：“什么为什么，他唱得最好，不然给你啊？”

    ??“那，你答应我们的新衣裳呢？”小八又问，钱少了点，但愿衣裳能够好些。

    ??“哎，你们身上不正穿着吗？有就不错了，别太挑。”王总管说完，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

    ??所谓的新衣裳就是这白事麻衣。他们可算是见识到了人可以无赖到什么程度。

    ??他们连火都没理由发。

    ??这时刘嬷嬷过来了，她对这几个小乞儿又喜爱又心疼，慈爱地说：“孩子们，我跟你们讲，镇东南有家染坊，你们去拿废弃染料染一染还是可以穿的。”

    ??“谢谢嬷嬷。”说完，孩子们把白事麻衣都脱了下来，往城东南赶去了。

    ??稻坊镇不大，不多会儿，他们就到了染坊。

    ??竹竿搭成的架子上挂满了各色布匹，架子下放有各种颜色的大染缸，染坊伙计们穿梭于染缸间、架子下，不停忙碌着。

    ??孩子们只在门口往里扫视着，发现角落里堆放着几口染缸，只是里边的染料是混合了多种颜色过后的土灰色了。

    ??染坊管事看到了他们，以为他们是来讨钱的，遂拿出了几枚铜钱。

    ??小八想要伸手去接，蒲苇却抢先一步道：“大叔，我们可以不要钱吗？我们想要把这些衣裳染个颜色。”

    ??管事才看到他们手里都拿着做白事穿的麻布衣，可怜他们大过年的都没个像样的新衣裳，就同意了。

    ??“好吧，你们交给我，明日午时过后就可以来取。”

    ??衣裳的事落实了，蒲苇心里轻松了不少，只是看到小八一直耷拉着脸，想劝慰，“八哥，咱们又有钱又有新衣裳了，不比以前任何一个节都好很多吗？”

    ??小八嘟哝道：“好什么呀？那么多钱又不是我的。”

    ??蒲苇继续说：“我请你们吃烤鸡好了。”复又对着小八，微笑着说，“八哥，鸡腿和翅膀都留给你。”

    ??小八想了想，虽然是不错，可他是几个鸡腿鸡翅膀就能打发得了的吗？

    ??“好啊，不过，你还得给我买布做衣裳。我是老大，就该有个老大的样子。”

    ??蒲苇心里闪过一丝惋惜，无奈地应下了。

    ??夜里，蒲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