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封信思念母亲的孩子 (第2/2页)

的事。

    「是，但我也曾经为人做过堕胎手术，导致我没办法去接触新生命的诞生，我很怕自己会失控，明明是一条生命，为甚麽要随意决定祂们的生Si…」何语凡举起双手，就像抱住被舍弃掉的无辜生命一样，血淋淋的在质问他。

    「何先生，你这样持续多久了？你有去接受过心理治疗吗？」箴禾直觉他这事不好cHa手。

    「我是医生，去接受治疗？说出去会被人笑吧。你知道，疫情时医院里有多少人走了吗？一起成为医生的朋友也走了，太平间都是屍T，你能懂那种无助感吗？」何语凡的神情有些狰狞。

    「我想你也许需要先休息一阵子，好好去思考你当医生的意义，以及你当了医生後，你有感觉到帮助了人吗？」箴禾淡漠的看着他。

    何语凡觉得眼前的人像是冰山一样，让人感觉不到甚麽温度，但是他视线往圣母画像看过去时，像是罪人般的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当医生有你的理想抱负，但是生Si并非我们能够C控的，我想你会如此茫然还有别的原因吧。你救过人，也无能为力过的看着生命逝去，你是不是曾经失去过甚麽很重要的人？」箴禾知道他的状态不好，便开始在心里默祷。

    何语凡渐渐地感受到，室内变得温暖起来，他缓了一下後，「我…我…亲眼看到我妈，上吊…她在我跟我meimei面前，在我十岁的时候，你知道为甚麽祂会上吊吗？你知道上吊的人Si状的样子吗？」何语凡想起那个画面时，只感到一阵头晕。

    「我知道，因为我的家人也在我面前自尽过。」箴禾淡淡地回应道。

    「要不是我那不负责的爸爸，让mama每天辛苦的顾家，整天只会吃喝p赌，祂哪里会那麽辛苦，祂也不至於…那麽绝望…。」何语凡身T靠後，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

    「我想你也许有这层原因在，才想要成为医生阻止生命的流逝，但是你当了医生後却经常要接受更多生命的流逝让你感到很无助？」箴禾摇摇头，这世上往往可能看起来风光的成就，却藏有说不出的苦楚。

    「每一次的堕胎手术也好，每一个自杀送来医院急诊的也好，甚至在安宁病房度过最後岁月的也好，他们明明可以有机会活下去的，为甚麽要如此惨忍夺走生命？我的mama又是何其无助，我跟meimei又何其绝望？每一天都活在Y影当中走不出来，每到午夜时分，我都会被那个画面惊醒。我当医生又真的救了多少人？」何语凡望着天花板，像是想要获得上天的回应。

    「何先生，我想你其实也拯救了不少生命，不论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想每个病患都是带着希望来，但奈何他们也有人生的课题要去度过，人的生命有限，你不能决定每个人的生命长短，可是如果今日你多延长他一天的生命，对他而言是痛苦的，你认为那也是救人吗？」箴禾反问道。

    「是啊…当医生又如何？可如果我能因此拯救一个家庭的希望，那不是也挺好的吗？」何语凡无助地闭上眼。

    「天使让我转达给你，亲Ai的孩子，你已经尽力了，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有你的理想，但是有时侯就连我们也无能为力可以挽救所有的人，哪怕你只是帮病人看诊，也是你所想的，不必一定要去执着救人就应该是要挽回生命。孩子，你的母亲祂将你的一切都看着眼里，祂很欣慰，你不用再如此的自责了。」箴禾说完起身，去到天使石像的下方暗格处，拿出水晶花球，上面刻印着圣母像，她拿到何语凡面前，让何语凡睁开眼，看看水晶花球。

    何语凡看到水晶花球内的景象後，眼泪无声的落下，「天使们都是Ai你的，你看，这不就让你看到你的母亲了吗？」箴禾说完後，景象消失，又恢复了原来的圣母像。

    「我想，往後你要不要继续当医生，你自己会知道答案的。我不会跟你说过去的事就忘掉，只需记得你觉得是值得的事情就好了。」箴禾仍是神情淡淡地看着他。

    「我明白的，谢谢信使小姐。」何语凡用手擦拭了眼泪，起身走到圣母画像前坐了祈祷後，又到天使石像面前道谢。

    箴禾站在门口等他走过来，「愿天使们护佑你。」说完便领着他下楼，何语凡在门口郑重的道了谢便离开。

    箴禾没有目送人离开，迳自回到小阁楼，她进门就看到天使长站在桌子旁，她行了个礼，「孩子，我知道你也尽力了，不是每个灵魂我们都能很好的给予帮助，尽力就好。」天使长拍拍她的头，她等待天使长变回石像後，才缓缓起来走到桌子旁，打开典籍到生命树那一页。

    原本空白一处的叶子，此时一片染上了绿sE，她阖上典籍，继续对着天使石像默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