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哥哥弟弟深度交流 (第2/2页)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爱哭鬼。

    “谢……谢舆，你这个狗日的混……混蛋。”谢鱼哭着骂人。

    “我烦得很，你把……我弄得很烦，自从你回来后，我就开始烦，我就很烦你，你这人，真得很烦。”

    谢舆搂紧谢鱼：“是，是，哥，我就是个烦人精，哥我错了，哥别哭了。”

    说着说着，他声音竟也开始哽咽了起来：“哥哭了，我也想哭，我做这个木戒……的时候，把手都……割破了，当时流着血……好痛的，我还怕……哥不喜欢，如果哥不喜欢，我真的会很难过。”

    谢鱼：“……”

    “所以哥……喜欢吗？”

    谢舆声音低了下来。

    “今晚的一切，哥喜欢吗？”

    谢鱼感觉不太对，想皱眉，但又想到上次只不过皱了一下，对方就跟死了亲哥一样哭出鼻涕泡。

    “你。”

    腰间上的手越收越紧，大有一种只要说“不”就抱死你的气势。

    谢鱼扬着脖子，拼命拍谢舆肩：“蠢货，松……开。”

    见谢鱼憋红的脸，谢舆赶忙放开。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他手忙脚乱地想给人拍背。

    谢鱼侧身避开：“别碰我。”

    力气这么大，拍死了怎么办。

    谢舆动作一僵：“哥？”

    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哥讨厌我。”

    他又开始哗哗掉眼泪。

    “哥讨厌我。”

    谢鱼：“……”

    他叹了口气：“没讨厌你。”

    谢舆眼泪瞬间收回去：“那就是喜欢了。”

    谢鱼：“……”

    一双眸子黝黑透亮，他能感受到谢舆的期待和欣喜。

    谢鱼想了想。

    纸玫瑰，木戒指，大jiba。

    今晚的一切确实都挺让人满意的。

    1

    他含糊“嗯”了一声。

    谢舆眼前一亮，好似不确定般再问了一遍：“喜欢？”

    谢鱼不自在撇开头：“喜欢。”

    反正又没说喜欢你。

    半天没听到动静，谢鱼余光一暼。

    谢舆正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着什么。

    他抿嘴：“你在干什么？”

    哪有话说到一半玩手机的。

    谢舆抬起脸，脸上挂着笑容。

    “记录。”

    1

    “……什么？”

    下一秒，谢鱼听到两人的声音从手机上传出来。

    “没讨厌你。”

    “那就是喜欢了？”

    “嗯。”

    “喜欢？”

    “喜欢。”

    谢鱼：“……”

    他面无表情盯着眼前的人。

    哪还是一副伤心委屈的模样，嘴角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

    1

    “你找死？”

    “还是想活着。”

    见人还有心情贫嘴，谢鱼伸手就要去抢手机。

    “删了！”

    “我不。”

    谢舆躲开谢鱼手，当面把手机塞进内裤里。

    “哥有本事就来拿。”

    “……”

    谢鱼微眯眼。

    谢舆下意识捂住下面：“哥我错了。”

    1

    “但，但是。”他拿起一旁的毛毯，三五两下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不会把手机给哥的！”

    非常斩钉截铁英勇赴死的表情。

    谢鱼无声地盯了几秒，把人看得越缩越小，直到都要缩没了，才宽恕似的收回视线。

    “随你的。”他直接躺人腿上，闭上眼。

    世界是安静的。

    枕在腿上的温度好似隔着毛毯渗透进皮肤里。

    谢舆两手无措不知该放哪儿。

    鸦羽般的长睫乖顺垂在脸上，染开一大片浓如墨水的云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被这片云翳笼罩在里面。

    1

    逃不出去，也不想逃。

    良久，在谢舆试着用手指去拨那长睫时，腿上的人突然睁开眼：“除了摩托，这个帐篷也是四哥送你的？”

    谢舆若无其事收回手：“黑仔送的。”

    “那个嘴碎的音响呢？”

    “老师送的。”

    谢鱼轻哼：“他们对你很好。”

    看着面冷，实则心善。

    谢舆“嗯”了一声：“秦先生，四哥，黑仔，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对谢鱼说道：“我很喜欢他们。”

    谢舆的笑容一向不讨谢鱼喜欢。

    1

    一是因为他一笑准没好事，二是因为笑得太好看，看着就烦。

    谢鱼抬手挡住眼，切了一声：“你运气向来比我好，就连遇到的人，也能对你这么好。”

    一边羡慕着，一边又渴求着。

    谢舆似乎总能从一条死路中闯出一条生路。

    谢鱼时常会想，如果是他在幼年走丢后被人贩子拐走，又在森林里茹毛饮血多年回归人类社会，会怎样。

    总归不会是谢舆现在这副正常模样，可能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

    他既没有世界以痛吻我却要报之以歌的魄力，也没有身陷沟渠暗也能仰望星空的信念。

    劣根之人渴求正直，孤独之人渴求同类，阴暗之人渴求美好，苦难之人渴求救赎。

    仔细想想，现在的谢舆于他，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食物，而是成了心河上的夕阳，红得像团大火球，却是灼不伤的温暖，同时这份温暖吸引着他在滚滚浊浪中沉沦，直至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