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故事_(番外一)暮寒霁s三、四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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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暮寒霁s三、四 (第3/3页)

没说下去。

    等师父远去後,我再没去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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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个寒冬将临时,庄子那儿传来消息。舅父从京城返回,大约路上水土不服,因此病了。

    年前舅母才去,姨母怕底下的人顾得不仔细,便要回去看一看。

    我自是随姨母回庄子,才知晓那在京城的二少爷也携了妻小,跟着舅父一块儿回来。

    这中间,没什麽好说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舅父一家亦是。

    我不想介入他们父子间的事儿,但也不愿看舅父随便教人哄了。

    舅父其实心如明镜,可到底是亲生儿子,再有千般错处,作为人父岂有不管顾的道理。

    我再不讲些什麽了,总归由着他自个儿的意思。

    不过,那败家子倒也没待上太久,寻了由头就携眷返京了。

    由於天冷下来,我同姨母乾脆在庄子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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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间,舅父托我一件事儿。

    他有个往年至交,一直在青城附近的寺院清修,向来隔个一段时间都会来探他,这回却已过了将近半年,也不见对方回信。

    他原想从京里回来时,绕道过去探望,哪知道自个儿半途就病了起来。

    我手上也无事儿,遂地同意走这一趟路。

    青城位处往来朔州与应县之间,是座环山的小城。

    我问了好些人,才寻到那间寺院。

    寺院位处城郊,地方清幽,僧众只有几个。

    我上前拜访,住持亲自来见,知晓我的来意,便说舅父那个至交已经去了,正是半年前走的。

    没料是这样的结果。我随同住持去了对方以往的禅房,里头已被收拾了差不多。住持拿了个布包来,里头是对方的一些物什。

    我翻看了一下,是一些同旁人的往来信函,以及随身配物。我同住持答谢,收妥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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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走时,天sE已微微地暗下。

    後头想起来那时,总觉得前人讲过的一句着实在理——正所谓,事儿到了头,便能见转机。

    或许,真是如此。

    以往曾听人讲起过云林山寺,说是寺里有个得道的老和尚,身怀武林绝学,并能通晓古今。

    江湖上许多人趋之若骛,甚至朝廷也曾派人去寻,可却都不得其门而入。

    我对此其实相当嗤之以鼻。

    求神不如求己,问佛心不若问问自个儿的心。

    那所谓武林绝学,亦不过以讹传讹罢了。

    因此那当时,我也未曾想起来,人说的云林山寺,便是在青城一带的山林间。

    我离开那寺院要回城中住店,半途却忽觉心口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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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情况,已非第一次。

    早时久久才发作一次,近来却频繁得紧…

    我这回有些忍不住,气息不禁凌乱,连半步都没法儿走。

    我只觉着眼前一片暗。

    待到神思清明时,眼前是黑黝黝的天,以及随风拂动的林梢。

    周围传来劈啪响声,似是柴火正旺。

    我还有些恍惚,想着要坐起来,却听一声不要动。我顿了一顿,才循声侧过头去。

    火堆前坐了个人。

    我盯着那人一会儿,才发觉那一身是僧服。

    那是个僧人。

    他手上握了一根稍粗的树枝,前端串了两颗馒头,正用着火烤。

    「一会儿就能吃了,请施主再躺一会儿。」他说。

    我沉默转头,并不理会他的话,仍是支身坐了起来。

    但一动作,就觉着浑身难受。

    我不禁皱眉,按住心口。

    「施主约莫受过严重的内伤吧?只不过,虽有痊癒之相,其实却是一直没疏里好。」他平淡的开口:「血行淤滞,影响了心脉,所以x痛难忍。」

    我静静地看向他。

    他也望来,朝我一笑。

    「贫僧要是想害施主,一早趁施主晕了行事儿。何况,贫僧同施主之间无冤无仇。」

    我微扬眉,半晌才开口:「你是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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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僧法号常慧。」

    他道,将烤好的馒头递来,「吃上一个如何?」

    常慧出自云林山寺。

    那日他上城里置办东西,回头走在城郊的林道中,发现我晕倒在地。他通晓武艺,一探我脉息即知情况。

    他身上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便是寺里老和尚炼制的。他与我说起来,口吻自然,似是不怕人知晓他出自何处。

    他没问我如何伤的,就将丹药予我,指点我吐纳调息。我半信半疑的受了,听着他的引导,却真觉着感觉轻松不少。

    不过如此吐纳,倒不似佛门一路。

    而大约是出家人的缘故,常慧说起话,总有些禅味儿,可也非出家人一贯的迂绕作派。

    他也实诚,讲了许多关於云林山寺的事儿。

    b起来,我说得一点儿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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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天光微亮,他弄熄了柴火,同我合掌作揖,往另个方向离开。

    我原以为自此别过。

    我回到城中客栈收拾东西,但过了晌午才走。

    出城不一会儿,眼看要下起雨,我望见前头的有个草亭,牵着马过去,却没想到再见到常慧。

    显然的,他也没料到。

    他身後还是负着竹篓,倒是手里多提了包东西。

    所谓机缘,也许便是如此。

    过後许久,常慧对我这麽说。

    云林山寺确实有个老和尚,但…已非从前的老和尚。

    原来的那老和尚,是否真通晓古今,常慧说他不知,总之他在那儿时,就是现在的老住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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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一件事儿是真的。

    不是谁都能入得了山寺,不知为何特意寻去的人,都会迷途在林间,最後无功而返。

    他说,自个儿能去到那儿也是偶然。

    如何的偶然,我没多问。

    而他说,愿意治好我的内伤,但让我得应承一件事儿。

    我想了想,便答应了他。

    至於,是什麽样的事儿,那已是後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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