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拯救心机美弱受(弯掰直)_18.棋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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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棋子 (第2/2页)

温婉清秀,眉眼间与他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神里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过的、挥之不去的哀愁。

    那是他的母亲,在他十岁那年,因长期抑郁和积劳成疾,悄无声息地病逝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今天,是她的忌日。

    凌烁穿了一身肃穆的黑sE,手里没有拿花,只提着一个简单的袋子,里面装着母亲生前Ai吃的几样清淡点心和一壶清茶。

    他蹲下身,用随身带的g净手帕,仔细地、一遍遍擦拭着墓碑上的浮尘和雨渍,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平日的样子。

    指尖抚过冰凉的碑石,抚过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脸,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用层层冰壳封存的记忆,如同挣脱禁锢的幽灵,疯狂地翻涌上来。

    母亲还在时,日子虽然清贫,但至少还有一丝温暖。

    她会用微薄的工资给他买廉价的糖果,会在深夜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哼着走调的童谣,会在他被父亲打骂后,偷偷抱着他掉眼泪,说“小烁别怕,mama在”。

    可是,母亲不在了。

    那个所谓的“家”,彻底变成了炼狱。

    酒鬼父亲变本加厉,将生活的不顺和失去妻子的痛苦,全部发泄在年幼的他身上。

    拳脚相加是家常便饭,恶毒的咒骂如影随形。

    更可怕的是债务。

    父亲酗酒赌博,欠下巨额高利贷,讨债人如同附骨之蛆。

    家里稍微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搬空,最后,连他也成了“抵债品”。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雨夜,父亲像丢垃圾一样,把他推给那几个满脸横r0U、眼神y邪的讨债人时,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麻木和一丝解脱的扭曲表情。

    也忘不了被拖进昏暗肮脏的仓库后,那漫长如地狱的几个小时——浓烈的烟酒臭气,肮脏粗糙的手,下流的调笑,还有身T被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耻辱……

    那些片段,是他后来很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魇。

    也是从那时起,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Si去了,冻结了。

    他学会了用麻木来对抗痛苦,用算计来争取生机,用一切手段,哪怕是出卖自己残存的尊严和美貌,也要活下去,还要活得b那些践踏过他的人更好!

    母亲去世后不到三年,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终于在一次酒后斗殴中,被人失手打Si了。

    没留下任何遗产,只留下了天文数字的、利滚利的债务,全部压在了当时还未成年的凌烁肩上。

    这些年,他像在沼泽中挣扎,一点点剥离那些肮脏的过去,用尽心力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早就不会哭了。

    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换不来半分怜悯,只会暴露脆弱,成为别人再次伤害你的武器。

    他的心,早已被现实磨砺得坚y如铁,冰冷如石。

    可是此刻,蹲在母亲冰冷的墓碑前,面对着这个世上唯一给过他无条件温暖、却也最早离他而去的人,那些强行筑起的堤坝,仿佛突然间变得不堪一击。

    鼻尖猛地一酸,视线迅速模糊。

    guntang的YeT,毫无预兆地冲破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墓碑基座上,晕开深sE的水渍。

    他咬紧牙关,不想发出声音,只是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委屈、愤怒、孤独,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为早逝的母亲,为不堪的过去,为沉重到看不到尽头的债务,也为那个在泥泞中挣扎、早已面目全非的自己。

    他就这样无声地哭泣着,仿佛要将这些年积攒的所有眼泪,一次X流g。

    春风依旧寒冷,吹拂着他单薄的黑sE外套和微微颤动的发梢,也吹g了他脸上不断滚落的泪痕,只留下紧绷的皮肤和通红的眼眶。

    不知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流尽,只剩下空荡荡的麻木和更深的冰冷。

    他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残留的Sh意,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情绪宣泄过后,是更加清晰的现实和目标。

    那些债务,大部分来自“鼎峰集团”——顾氏在业内最大的竞争对手,掌舵人王总,是个心狠手辣、背景复杂的老狐狸。

    凌烁接近顾宸,从一开始就目的明确。

    不仅仅是为了这份高薪和相对g净的环境,更是为了获取顾氏的核心情报,掌握足以动摇顾氏根基的GU份信息或商业机密。

    王总承诺过,只要他能提供有价值的东西,债务可以减免,甚至……可以帮他彻底摆脱过去的Y影,获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多么诱人又虚幻的字眼。

    凌烁知道,与虎谋皮,危险重重。

    王总绝非善类,事成之后会不会卸磨杀驴尚未可知。

    但这是他目前能看到的,最快摆脱债务、获得喘息之机、甚至……向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报复的途径。

    顾宸……想到那个清冷理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凌烁眼底最后一丝因哭泣而产生的波动也沉寂下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幽暗。

    他欣赏顾宸的能力,甚至不否认对他有一丝难以言明的、被他强行压抑的复杂感觉。

    但欣赏和感觉,在生存和复仇面前,不值一提。

    他是棋手,也是棋子。

    而顾宸,是他棋盘上最重要的目标,也是他通往“自由”之路上,必须攻克、并最终……背叛的堡垒。

    凌烁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照片,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无波,甚至b来时更加冰冷坚定。

    “妈,”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清晰,“再等等。很快……我就能真正‘g净’地来看你了。”

    说完,他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墓园。

    黑sE的身影渐渐融入苍茫的暮sE之中,仿佛从未流露过片刻的脆弱。

    春风依旧呜咽,拂过寂寥的墓碑,也拂过城市另一端,那些隐藏在光明之下的、悄然涌动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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