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嘴(这世上背后捅刀子的法子有...) (第2/2页)

痕下掩着失措：“……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她却委委屈屈地倚过去，将他胳膊抱住：“也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不该给皇上喝那鹿血酒。”

    贺玄时心头倏然被一股恼火包裹，却又无处宣泄。

    氛围可算轻松下来，她环顾四周，眼睛一亮：“臣妾陪皇上下盘棋？”转而又噎声，自顾自摇头，“不好，皇上需好生养着精力。臣妾寻本书来读给皇上听吧！”

    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这般模样在他们的相处间已不多见。让他只觉得自己错了，不受控制地去哄她。

    他最终也只是抬手，把她脸上的泪珠擦了：“朕也没别的意思。”他笑笑，“只是想让你放心罢了。”

    说罢就示意宫人去端了棋盘来，与她各自执子，对坐拼杀。

    “蛊惑皇上降罪于本宫，还敢说是为了皇上的清誉？”夏云姒轻嗤一声，“你这实是要皇上向天下人承认自己当真受了后宫蛊惑，用了那些不该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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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这一场她却格外费了些神，拿捏着步调，张弛有度，虽做不到势如破竹，也能让他明显觉出不似平常那般赢得轻松，或多或少总有些吃力。

    燕妃如何担得起这样的罪名，蓦然跪地，却是下意识里揽去了身后挡着：“皇上，臣妾绝无那样的意思……”“行了。”皇帝面上只余不耐，摇摇头，“你先回去，朕有话同贵妃说。”

    “燕妃也着实不是心思那样深沉的人。”他哄她道，她美眸微翻：“那倒是臣妾的不是了？”

    “皇上如是听了你的，一世英名都要毁尽了。”

    夏云姒复又笑起来：“你的‘思虑不周之处’是冲着本宫的性命来的，倒还嫌本宫颠倒是非？”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情真意切，可正因为这份情真意切，他反被“精力”两个字刺中。

    她仍是委屈着，他听到隐隐的抽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又听她道：“还是臣妾不好……臣妾一时只当有趣，却忘了皇上比臣妾年长近十岁，已不是能受得住这些东西的年纪……”

    缩在怀里的她滞了滞，蓦地肩头一颤，猛地直起身。

    燕妃骤然窒息，怔怔地瞪着她：“臣妾纵有思虑不周之处，贵妃娘娘也不需这般颠倒是非。”

    近来的病症，太医说只是风寒，但他看出了太医的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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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畔勾起禁不住的笑意，可他看不着，她的声音也还是在抽噎。

    燕妃锁起眉头：“娘娘这是什么话！”

    “又不曾多用。”他轻吻她的额头，“和那酒无关。只是寻常生病罢了，你不必挂心，更不必理会那些流言。”

    视线上下一划，她睃着燕妃，眼底添了三分玩味：“倒是燕妃jiejie你……本宫倒是今日才知你有这般颠倒是非的本事。”

    他便也不止一次地想过，是否是因为那些事情？

    燕妃自有不甘心，可自知这般硬碰硬决计碰不过夏云姒，再不甘心也只得忍了。

    夏云姒冷淡地看着她退出去，面色仍不好看。忽而一只手握过来，在她手上捏了捏，她看过去，见他笑说：“好了，别生气。”

    她的棋技，其实原也是极好的。在宫中的这些年可做的事又不多，她平日读多是读些史书政书，读得累了想换一换，便也会看些棋谱，棋艺愈发精进。只不过平日与他对弈斗不过玩乐，她也就不多上心。

    有那么一瞬，他想把那股无名火发出来，发到她头上。

    “你也没错。”他失笑摇头，“不说这个了。”

    夏云姒享受着他的每一句温言哄劝，让他好生费了一番工夫，才终于破泣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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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意思？是他什么时候显出了不支，让她觉得他不成了么？

    于是在她欲起身去寻书时，他拉住了她的手：“读什么书？朕也想下盘棋。”

    因为他过了年关才三十四岁，他告诉自己他还没老，风寒便也只是寻常风寒。

    “动这样的心思——燕妃，你究竟是为了谁？”

    这个时候觉得吃力，会让他更加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精力不支了。但一个而立之年、又素来有雄才大略的男人，不会轻易服输于此。

    “这世上背后捅刀子的法子有千般万般，唯有打着这为旁人好的旗号捅出来的刀最教人恶心。”夏云姒面色倏然狠厉，盯着燕妃，口吻倒缓和下来，“——今日是有人传本宫的流言，你为了皇上的清誉便可劝皇上要本宫的命。那来日若散一波太子的流言出去，是不是也还可故技重施将太子的命也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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