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番外三 过年堵车 (第1/3页)

    2021年2月11日，除夕，出院后的第三年春节要来了。

    第一年那会身体没好全，只能窝在家里当个米虫混日子，一点没有过年的氛围。

    白天我只能蔫蔫地在跑步机上跑跑，晚上缩在沙发上看春晚，没意思。

    好在韩楷见我无聊，想着法逗我高兴，或是弹钢琴，或是玩吉他给我听。

    只是弹的人没有认真弹，听的人也没有认真听，两个人一直胡闹到了后半夜都还精神。

    想着，过年人多热闹，干脆又叫来了半仙和酒馆的几个朋友一起来玩桌游，也算热闹。

    说起半仙，陈凝现在也在酒馆工作。

    陈凝听说韩楷开了一家酒馆，常常过来玩。她对调酒很感兴趣，觉得在暗色调的空间里玩酒和她的塔罗非常搭配。

    本来只是略在余杭玩一阵子，她这人也随性自在，直接索性在余杭不走了，找了个闲散工作，闲来无事就跑去酒馆里学着调酒玩。

    陈凝聪明，上手快，在酒馆里很快就玩开了。

    韩楷见她没正经工作，又念即我住院那会陈凝总来照顾陪伴，询问过陈凝的意见后，在酒馆里给她安排了个调酒师学徒的工作，等着半年后转正。

    陈凝转正后又在酒馆的吧台新增了塔罗牌的业务，纯做娱乐，哪桌客人点酒超过五杯就可免费测一测塔罗，也算是有趣。

    竟然也给陈凝玩起了势头，吸引不少顾客，韩楷也大大方方给她涨了工资，各相和乐融洽。

    第二年春节的时候，我身体好了许多，韩楷带我去看了场盛大的烟花秀，相当惊艳。

    那是我第一次见这样的画面：一声巨响后，天空骤然变得昏暗沉寂，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时，漆黑的夜空中烟花爆炸绽放，瞬间五色成画，点染墨色卷轴，漫天星火紧随而来。

    簇集璀璨，火树银花。

    从前也在手机里看见过，远没有现场见识后震撼。

    那天我高兴得整晚没睡，直到天开始蒙蒙亮，渐渐才有了睡意，到清醒的最后一秒仍在回味那一秒的感觉。

    而今年，是第三年除夕夜。就在我在客厅规划晚上安排的时候，来了一条消息。

    我和韩楷的一个朋友突然死了。

    街道上早在几天前就开始张灯结彩，路两旁的树上挂满了红灯笼和彩球。

    一出门，全是喜气洋洋的歌曲在热闹气氛。

    过年本该是个开心事儿，我们家却一点年味也没有。

    只有不断响铃的工作电话，和员工催发工资的声音。

    临近年终岁末，铺天的琐事开始侵占韩楷的时间。

    老板嘛，平时轻松过年忙，合理。

    不过韩楷现在又搞起酒庄的事儿，平时也忙，过年更忙。

    酒庄本身的事也就罢了，偏又一堆员工一个接一个打电话来sao扰，很多都是没必要的事情，却非要打一通电话浪费彼此七八分钟时间。

    我一个听电话的人都听得冒火，难为一个接电话的人还能老神在在地应付处理，还能抽空安抚安抚我不要生气。

    韩楷这点也是很让我佩服。

    酒庄的员工不比酒馆的规模简单，什么人都有。

    韩楷毕竟年轻，长得也年轻。许多在社会上混过几年十几年的人，自视资历深，瞧不上韩楷这样的老板，觉得他不过是个不懂世事的富二代，因此难免滋生出许多没必要的乱事纠缠。

    就比方，过年发工资这事，酒庄的工资自有流程会安排，还是有数不清的电话打到韩楷这里询问。

    满嘴胡话说工资不对，想趁机多要钱的也有；拿出自己的资历，历数自己牛掰往事，抱怨工资不匹配身份的也有；过年员工宿舍关闭，想赖着免费住在余杭，不回老家的也有......

    再加上谈生意、各方送礼办事，如此种种。

    挺糟心的。

    从二零年中开始，韩楷就被各种事情侵占时间，常常不分昼夜。

    从前只有酒馆的时候也忙，但总可以忙里偷闲，轻松自在。

    可惜因为我治病的事，韩楷总觉得现在的钱还远远不够保障生活，酒庄的生意做起来之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很多时候到半夜才回家，十之五六都会喝得酩酊大醉，洗漱完沾床就睡，几天也和他说不上几句话。

    我有时也会很不是滋味，半夜坐在客厅发呆。

    守着冷冰冰的家自娱自乐，到点了下去锻炼身体，过着不知道今天是周几的生活。

    韩楷在外为着生意连轴转，喝酒应酬、摆平惹事的员工，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很疲惫，回来没几句话可说，只是听我说说今天锻炼的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好些，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

    好像我们的关系，在确定之后没滋味了、又疏远了。

    这样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也不该是韩楷就要替我做的。

    他又不欠我什么。

    越是如此，只会让我越觉得愧疚难安。让我情不自禁会想，我真的还应该待在韩楷身边吗？

    我的身份好像就是一个累赘鬼，拖着韩楷让他没法活得自在。

    继续的话，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没意思，韩楷也没意思。可是我想和韩楷好好过日子，我是铁了心，下半辈子要好好和韩楷处下去的。

    我不信韩楷会在一天天的琐事冲击下还能继续泰然自若，也曾试图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