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第一次选择 (第1/2页)

    洛珩第一次意识到「选择」这件事，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的瞬间。

    普通到如果不是他，根本不会被记住。

    那天的课程照常进行。

    同调测试、节拍校准、安定值回收，一切都在白塔学园最熟悉的节奏里运作。升级後的安定环贴在颈侧，稳定、服贴，像一个不容拒绝的提醒。

    他站在测试区中央。

    光线落在他身上，柔和、准确，像是专门为他调整过。

    数据一项一项浮现。

    漂亮。

    这是研究组最喜欢的那种结果。

    老师点头，学生会成员记录，流程往下一步推进。没有任何人需要抬头看他，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正确」。

    洛珩微笑着完成最後一项。

    就在测试即将结束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一个极细微的异样。

    不是节拍乱掉。

    而是——少了一点什麽。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失衡，也不是偏移，而是像原本应该存在的一个参照点，忽然不在了。

    洛珩的呼x1没有变。

    可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边缘移了一下。

    裴远不在。

    这本来不该成为问题。

    裴远被限制行动，这是已经确定的流程。他不该出现在这种需要「稳定核心」的场合。

    洛珩知道。

    可就在他意识到「裴远不在」的那一瞬间，

    他的节拍，轻轻慢了一拍。

    非常短。

    短到安定环没有反应。

    短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洛珩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稳定，并不是自然发生的。

    稳定，是被对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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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他被要求前往研究组。

    不是检查，也不是测试。

    而是「确认」。

    这个词在白塔意味着：

    世界准备好要你配合它下一步了。

    研究室里很亮。

    光线没有Y影，桌面没有杂物，所有设备都排列在刚刚好的距离上，像一个被计算过的空间。

    御影不在。

    镜坐在一侧，手指放在资料板上，背脊挺直。

    研究组的人没有寒暄。

    「我们观察到一个现象。」其中一人说。

    洛珩点头。

    「与裴远相关。」对方补充。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变得不那麽稳定。

    洛珩的微笑没有变。

    「请说。」

    研究员调出资料。

    光幕上浮现出几段波形。

    「在他行动受限後，裂缝频率反而增加了。」对方说。

    洛珩微微一怔。

    这不符合预期。

    限制、隔离、剥离，理论上应该降低影响。

    「我们原本以为，将他从你的生活轨迹中移除，能减少同调风险。」研究员继续说。

    「但现在看来——」

    镜接话了。

    「他并不是因为接近你才产生裂缝。」镜说。

    他的声音依旧压抑，却b平时更低。

    「而是因为，被移除。」

    这句话，像一个没有情绪的判断。

    却让洛珩的指尖微微发冷。

    研究员点头。

    「他的人格裂缝，并不是输出过高造成的。」

    「而是因为——他正在失去锚点。」

    锚点。

    这不是白塔常用的词。

    它太像一个「人」才会需要的概念。

    「换句话说。」研究员说，「他原本是靠某种外在参照，维持自我连续X。」

    洛珩的心跳，慢了一下。

    他知道那个参照是什麽。

    不，是谁。

    研究员的语气依旧平稳。

    「现在那个参照被cH0U离了。」

    「所以裂缝开始扩大。」

    洛珩低下眼。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制度不是不知道裴远正在坏。

    制度只是还在确认——

    坏到哪一步，才值得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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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你的配合。」研究员说。

    这句话，洛珩早就听习惯了。

    「你会被要求进行一次受控接触。」对方继续。

    洛珩抬起头。

    「目的不是稳定。」研究员补充，「而是确认。」

    「确认什麽？」洛珩问。

    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确认他是否还能被拉回。」镜说。

    这句话，b「清算」更冷。

    洛珩的指尖在膝上收紧。

    「如果不能呢？」他问。

    研究员没有立刻回答。

    那个停顿，让答案本身变得不言而喻。

    「那我们会加快流程。」对方说。

    洛珩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微笑已经回到脸上。

    「我明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