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相遇 (第3/3页)

自己的心跳一下变得清晰。周围好像忽然安静了。没有人笑，也没有人指着他的脸议论。只有这个刚来的小女生，用很干净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真的很好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把书又往上挪了挪。

    小女生却已经转头跑回教室另一头。她在放美工具的角落翻了半天，找出老师平时用的亮粉罐子，又拿了一支干净的小刷子，一路小跑回来。

    “别动。”她下令。

    陆安还没反应过来，凉凉的刷子就已经碰到他的脸。

    亮粉细细的，落在那块蝶形红斑上，被阳光一照，居然真的闪了一下。

    小女生很专心，舌头微微抿着，一下一下地把亮粉涂匀。鼻梁、颊骨、甚至眼尾都沾到了细碎的光。涂完后，她退后半步，歪头看了看，又补了两笔，这才满意地拍拍手。

    “好了。”

    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哥哥现在更漂亮了。脸上有亮亮的蝴蝶。”

    陆安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

    亮粉有点刺，却不痛。

    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把脸转开。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那一小罐被打开的、还在慢慢飘落的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