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痛心疾首(3) (第1/1页)

    警方调阅监视器传唤肇事驾驶至警局一趟，必然的因果，迟了整整三年才降临。

    数秒、数分、数日。无时不惦记着泪声中缔结的赌约，哪怕她已经飞往更遥远的他乡。

    路边监视器档案莫名消失，爸跟妈日以继夜努力寻找凶手的蛛丝马迹，看他们那德X要忘也很难，路肩监视器画面毁损的缘故忙得焦头烂额的身姿。

    幼儿园园方以父母太忙搪塞过去，上放学都由十一号公车接送，放学我从未直接回家，而是去图书馆打发时间顺便帮两个大人看点书顶替他们消耗殆尽的脑细胞，图书馆部份小朋友的家长揶揄着照常理讲识字量还相当有限的我，其他要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我手中的书替换成格林童话，要麽是换成寓言故事，管辖范围宽的像无远弗届的天空一样。

    管理员偶尔会给予无用的口头警告，然後做出跟他们如出一辙的举动，几度起心动念借书回家，结果无一例外隔天打开房门准备洗漱就被重力加速度加成下的书本砸个正着，x1取三番两次的教训，我彻底为成年人的幼稚感到万念俱灰。

    对他们的厌倦，是从心开始再传遍浑身，肯定。

    确切时间在升大班的冬天，碰巧在幼儿园的书柜里发现页数格外多的资讯工程书籍，无论是颠倒的摆放或外文撰写的书名都让它在琳琅满目的绘本中显得尤其醒目。

    不可抗力下，正当我耗尽全身力气把它拉出时，纵横整个年级的恶霸就猝不及防抢走那本书，冲着我做鬼脸嘲讽道：「不甘心的话就来抢啊，书呆子。」

    T型占有绝对优势的他当然会因此自满，置身萤光幕前的几年这类人根本屡见不鲜，仗着年龄差距夸下海口要让我哭着回家找mama诉苦，聚光灯後的哭声却一个b一个犀利，他们在我身上预期的未来永远都是发生在他们身上，本该没有例外的。

    「好了，同学打架是不好的事喔。」偏偏就是会有假惺惺的伪善者阻挠……

    所以说所谓的人类，真是有够恼人的。

    老师拿起Ai的小手一GU脑往我的掌心打，理应要从破皮的伤口感受到的痛楚却迟迟没传来，因为有足以遮蔽痛觉的梦魇存在，戏谑的嘴脸不断重复：「辰叶这样知道了吗？」

    「不知道，反正那本书是老师故意放的这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nV孩子力气不足、小朋友无法反抗，妄想所有人都会遭固有观念框架住即是人的弱点，「再教您一件事吧。」

    抢回书本，轻轻一挥，它就好像属於我身T一部分似的JiNg准击中老师的後颈部。

    紧盯摀着脖子喊痛的狼狈猎物，我只是问：「这样知道什麽了吗？」

    包含刚才还在欺人太甚的恶霸在内，全班同学的目光无一不投向举书还击的我身上。

    那眼神，与家里的雪之国相较之下俨然是小巫见大巫。

    切身T会过绝对零度的氛围这自然没什麽，然而隔天校方也不调阅监视器就以对老师施予不正当还击为由将我退学，懒得辩解，我也就顺势接受能正大光明逃学的机会了。

    反正临走前以曾「用以加害他人」的理由把书顺走了，可以说倒赚一笔。

    好在爸跟妈没空仔细过目同意书的内容，尚且维持学生名义的我不用提早回家。

    生平第一次能够自在地行走在光天化日下，或许，我是真心为此感到高兴也说不定。

    谁叫天才堕落後，就会成为不被白昼接受的生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