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_4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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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 (第1/1页)

    也许从明崇礼院子里面带回来的鸟真的被养出了刻板行为,明洲将它带回来后,瘦弱的鸟不曾飞出过盒子,飞起来的高度最多就是15厘米。

    蝴蝶没有见这样的鸟,时时刻刻都盯着被放置在桌子上的盒子,等没有人关注的时候就站起来趴在桌子边缘看,兴奋得一直叫,吓得金丝雀萎靡不振,盒子里面的谷物都吃不下了。

    明洲受不了蝴蝶,最后小鸟被纽扣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准备回乡下的前两天,明洲撞见了夫晚元站在后院的茶花树旁抽烟。

    深红的山茶开了一树,繁茂的叶托着花好看极了。夫晚元回头看明洲,眼神很淡漠,见是明洲,眼里面又带了笑意。他下意识把烟拿下来藏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就不再躲藏,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吸了一口。

    就抽烟这一件事情来说,有一些人抽烟怎么看怎么猥琐,但是有一些人抽烟看上去就很赏心悦目。

    明洲不喜欢烟的味道,所以站得有点远,并不上前。他看着夫晚元,想起上次这人说他会戒烟,抿抿嘴,最后抬着手对夫晚元竖了一个中指。夫晚元笑了出来,偏头吐出烟,然后对明洲招招手。

    明洲不是很想过去,但是他发现夫晚元脸上没有完全掩饰过去的倦意,微微皱着眉走过去。

    “你没有休息好吗?”明洲抬着眼皮和夫晚元对视,语气稍稍不安地问。夫晚元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轻轻笑一声。

    明洲垂眼看一眼他手里面拿着的细长的香烟,挣扎一样的想了一会,最后抬着夫晚元的手,将香烟举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又抬眼看夫晚元,小心谨慎地把滤嘴抿住,慢慢地吸了一口烟。最开始慢慢吸还没有什么不适应,明洲胆子大起来,猛地一吸,差点把自己呛得半死。

    很呛,不适应地想要干呕。明洲咳嗽,推开夫晚元举着的手,最后以干呕一下作为结束。

    谁吸烟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夫晚元失笑,拍拍明洲的背,等人缓过来了就收回手。他的眼神很温柔也很包容,见明洲这样适应不了烟味,自觉地又把烟向身后藏了一下。

    “对不起,”夫晚元说,“我有一点犯烟瘾,所以出来抽烟了。”

    明洲泪失禁的体质总是把他弄得很狼狈。他直起腰的时候满脸的眼泪,散下来的头发粘了一两缕在脸上。这幅模样真是我见犹怜。明洲莫名其妙起了胜负心,不甘心自己居然连烟都不会抽,平白无故在夫晚元这里“丢了脸”。

    “教教我。”明洲穿着宽松的淡抹茶绿睡裙,因为怕冷外面披了一件颜色更深一些的同色系毯子。明家的小少爷确实是漂亮得让人失语的,随便从衣柜里面拿的衣服穿着都会让人眼前一亮。他站在那里用别扭的语气和夫晚元说话,可能原本是想和自己男朋友撒娇的,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像十多岁那时一样游走于饭局了,撒娇的本事早就退步了。

    “嗯?”夫晚元没反应过来,只是抬起没拿烟的那一边手给明洲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明洲和猫一样把脸贴在宽大的手里蹭了一下,睫毛湿漉漉,眼神还是看起来别扭的。

    “教我抽烟。”明洲说。

    ……

    夫晚元的手夹着烟,动作稍显粗鲁地把滤嘴塞进了明洲的嘴里。他并不愿意让明洲抽烟,但是夫晚元又抵不住明洲撒娇不成马上涌上来的眼泪。

    尼古丁的味道充斥于明洲的口腔。

    细长发灰的烟飘出散开。

    “别紧张,”夫晚元垂着眼皮看明洲嘴角下的那一粒痣,“把烟含在嘴里。”

    他注视着明洲的脸,声音没有意识地压低,“慢慢地……”

    明洲好像被蛊惑一样,居然有一点打抖。

    烟灰蓄起的一截落在夫晚元的虎口上,但是夫晚元没有动。

    心跳声透过鼓膜传来,明洲缩着两腮,含了一口烟在嘴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别动,明洲。”夫晚元把香烟拿开,“不要吐,先把烟含着。”他看着憋得脸红的明洲,摸了摸对方的眼皮。明洲的眼里含着一汪水,被触碰了眼皮一眨眼,就流了眼泪出来。

    莫名其妙的,夫晚元怎么教人这么色情?乱摸什么?他上数学课也这样?明洲的大脑昏昏沉沉,本来因为生病脑子就不太好用,稍微被夫晚元强硬一点又色情一点地对待就昏了头脑。

    明洲,太可爱了。

    “……慢慢地把烟吐出来,”夫晚元碰了碰明洲的嘴唇,“从鼻腔呼吸。”

    明洲照做,这一次比上一次要好受,但是他依旧没有觉得吸烟是什么快乐的事情。头晕晕的,明洲天生就是不适合抽烟的人。

    夫晚元笑,把那支烟咬着,偏头自己含了一口以后吐出。“你先回去吧,我把这一支烟抽完就回去。”

    ……

    可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明洲离开老宅的前一天,明崇礼狼狈地从德国回来了。

    六十多岁的人了,发起火来还是很恐怖。

    不知道明诚和夫晚元到底给明崇礼下了什么绊子,让他发那么大的火,听说他客厅那里面摆着的珐琅彩缠枝花卉瓶被摔得四分五裂。

    “小少爷,老爷让您去主院那边一趟。”女侍在不久后匆匆而来,身后还跟着拿着衣裙与化妆箱的女侍。

    明洲坐在椅子上面说不出话,拇指开始抠自己的食指,力气大得像是想要把自己的一块rou抠下来。他又打抖,却和前一天的打抖有着不一样的性质。

    他害怕。害怕自己的爸爸,害怕明崇礼的那一肚子坏水,害怕自己又要去游走于男人之间。

    他什么都害怕。明洲过了一段太安逸的日子,居然忘记了明崇礼回来以后他会怎么样。

    明崇礼为什么会回来?明洲突然想到了周宜,想起了自己的mama。明崇礼应该去死,他应该去死才对。mama已经死了,那么自己也会死吗?

    自己也一直想死去吧?顺从爸爸自己也会死去,可是为什么那么害怕?

    他惊慌失措地抛下客厅里面的人跑上楼。房间的门被冒失地打开,夫晚元带着无框的眼镜偏头看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明洲抱住。

    夫晚元感受到明洲在打抖,看着视频会议里面都噤了声的学生,用德语带着歉意地说了几句话,结束会议关上了电脑。他弯下腰安抚明洲,看着抱住自己腰的人,在听见敲门声会抬头看去,看见了假笑着的女侍。

    “夫先生,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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