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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谢砚认识啊？”

    谢青然正在换脖子上的阻隔贴，闻言抬头瞥了他一眼，漂亮的眼尾一滴红痣，不太耐烦的样子。

    “什么意思啊，不认识，为什么这么说啊。”

    同为omega的朋友一脸八卦：“有人说见到你俩放学走一起诶。”

    谢青然想了想，两天前司机请假，他是打车回家的，下车才发现那个死鬼骑个共享单车，阴恻恻地跟在后面。

    要跟踪也打个车啊，这么穷酸谁教他的，搞得好像家里没给他零用钱一样。

    “而且你们都姓谢哦！真的不是远房亲戚嘛！都这么好看。”

    “……”

    谢青然把手指伸进外套的高领，揭开后颈上药效耗尽的阻隔贴，草木味儿的信息素一瞬间充满了隔间，仿佛下了一场冷雨。

    他正在发情期，身为高等omega，信息素本就比常人浓郁，发情期打了抑制剂是不够的，必须要用阻隔贴挡住腺体。

    “谁会和那个瞎子一起走。”他翻了个白眼，“听风就是雨。”

    朋友一阵牙酸：“……那你是和校草有仇啊？这么叫他。”众所周知谢砚左眼是义眼，但整个年级上下，谁敢叫校草“瞎子”啊。

    “我叫错了吗？”

    “……好嘛……”朋友挠了挠头。“诶，你把围巾摘掉嘛，这样不好贴。”

    “不要。”

    谢青然贴完抑制贴，从洗手间回到教室，书桌上又多了几袋零食。

    无非是些怀春的alpha和beta送的，无聊。

    ……他在意的是，为什么大家要叫谢砚校草啊！

    不是他歧视残疾人，而是谢砚根本就不好看啊，天天端着一张讨债脸，装出来的微笑比死了还难看。

    小学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还统一叫谢砚“瞎子”。为了讨好谢青然，同学会往他水瓶里放石子；蓝砚经过一条过道，左边的人会伸出脚绊他一二三四下，谢青然也乐意看他在书桌之间摔几个狗啃泥。

    谢砚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低着头继续走，但谢青然知道他低头的时候就是在诅咒所有人，脑子里有一万种报复的方式。

    初中时代过去，班里的人摔断过好多次胳膊，天天闹肚子，养的宠物全死光了，他知道这全是蓝砚干的。

    谢砚就是个坏种。

    然而到了高中，一夜之间所有同学都爱上了谢砚。

    高中老师对谢砚关怀备至。

    连爸妈也说谢砚长开了，帅气许多。

    就连谢砚本人也是，以前都低着头走路一声不吭，现在在学校快成微笑大使了，和晚上掐着他脖子阴阳怪气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些人是都有病吗？

    上完最后一节课，谢青然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身后有人叫：“谢砚，校卡掉啦。”

    一个温和的声音说：“多谢。”

    谢青然背对着他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脚步声渐近，伴着庸俗难闻的栀子花味。

    谢砚是alpha，等级平平，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非发情期信息素比较稀薄，常人闻不到。

    但谢青然能，而且达到了很清晰的程度。比如现在。

    这说明他俩的匹配度至少在八十以上。

    谢青然从小学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点，并且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谢砚从头到脚，从性格到腺体，都如出一辙的劣质，就算别人爱他又怎么样，他不过是一条上不得台面的坏狗。

    “谢青然。”谢砚在背后低低地喊。

    谢青然抬脚走得更快，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谢、青、然。”

    谢青然拢了拢散乱的睡衣，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叫什么叫！”

    跨坐在他身上的谢砚不吱声了，刚消肿的脸又浮起一枚红印子，烙在苍白的底色上格外狼狈。乌黑额发散落一片，那只漆黑无机的左眼没有情感，右眼却通红地狠瞪着他。

    谢青然觉得无语，他睡得好好的，明天还和同学约好了出去玩，蓝砚突然进来发疯。

    他锁了门的，忘了锁窗，很失策。

    “白天在走廊上也是，大庭广众的别叫我，装什么熟。”

    谢砚脸色阴下来几度：“……很丢人？”

    “你说呢！”

    谢砚腮帮动了动，应该是在咬牙了，然后两手伸过来掐他脖子。

    “不丢人。”

    谢青然讨厌他碰自己：“滚开！”

    谢砚不放手，低下头咬他的嘴唇，犬牙带着怨恨的力道把皮肤刺破。

    “嘶！”谢青然尝到铁锈味，屈腿踹在他肚子上。

    谢砚闷哼着放开，谢青然一骨碌骑到他身上，居高临下狠狠扇了他几个耳光。

    蓝砚倒在床上，被打得偏过头去。

    谢青然坐在他身上，气喘吁吁，白皙的纤细脖颈有一圈青色的痕迹，漂亮的锁骨延伸到衣领里。

    后颈的抑制贴在争斗中脱去一角，房间里草木气息浓郁。

    高等级的信息素不属于世上的任何一种具象气味，他们是独一无二的。

    “……”谢青然脸色不太好，抑制剂是两天前打的，现在药效明显弱了。弱了本来不碍事，房间里进来个alpha就不一样了。

    尤其他还坐在谢砚身上，某个yingying的东西戳着他后腰眼。

    “恶心。”

    谢砚扣住他的腰，还是重复：“不丢人。”